霍怀恩还有脸朝他笑,怪不得他说砍不了他的头。萧承泽没说什么,仍然扔了缰绳,转头就走。霍怀恩笑着跟上来。等绕到水榭旁边,没人看得见的地方,萧承泽直接反转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按在水榭的竹墙上。
跟着的小厮永祥吓了一跳,连忙叫“爷”,也不敢解劝。
霍怀恩仍然笑嘻嘻的。明明也是练武的人,被袭击竟然忍得住不还手,就这样懒洋洋地被他按住,一点不慌张的样子,怪不得都说霍家的人奸诈。
“生这么大气啊?”他甚至笑着问萧承泽:“怎么了?这个猎物萧兄不喜欢?”
翡翠哪里会料到,他们做盟友看似是各取所需。其实霍怀恩最大的收获,在她结盟那天就给他了。这可是萧承泽。二十年来,定国公府水泼不进,死到只剩一位萧姓人之后,连官家都有点不好再下手。每年宫宴上,简直是有点怕他,因为又愧疚又忌惮,又不敢再探查,实在是烫手山芋一个。
都知道捕雀处是官家的膀臂,霍怀恩又是天子门生。捕雀处存在的意义,抄家灭门只是最后一环,见血的事谁不能做?难的是成为天子的耳目和手臂,把所有势力都监视起来,保证一切都在控制中,这才算是为天子分忧。
不是翡翠一句话,他怎么会想到,从小冰雪堆成一样的萧承泽,也不是毫无破绽。
“你想多了。”萧承泽神色冷漠得很:“是她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极了。”霍怀恩笑眯眯:“那定国公想要掐死我,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对不对?”
萧家死得没了人,老国公爷养儿子也不尽心,大概没有人教他怎样掩饰自己的情感,想来也好笑。权谋场上那样厉害,几句话就害得卢龙弼如今都在家闭门反省的萧承泽,在情字上这样拙劣,掩饰的方式也跟犟嘴的小孩没区别。
永祥都有点为自家主子着急,在旁边直叹气。
萧承泽在他的提醒下收回了手,昂着头,仍然是那副从小就冷漠傲慢得让人想揍他的样子。
“随你怎么说。”他威胁霍怀恩:“但你再搞这样的事,我就让圣上给你收尸。”
萧家的人是这样的,不仅嘴比铁还硬,还暴力,最重要的是,心眼还小。霍怀恩就知道这家伙虽然一脸不在乎,但从小就记恨圣上看重自己,可以说是积怨已久。
但霍怀恩和他互相遥望这么多年,如同宿敌,了解他比他身边所谓的朋友还深。
就像现在,霍怀恩不怕死地笑着问:“我们等会要在溪边玩曲水流觞,郊游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