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应快,却守礼,等女孩子站稳之后,立即收手,拱手道:“晚生冒犯了。”
那女孩子惊魂甫定,其实神色是感激的。但旁边的女孩子不解其意,也是世家小姐习惯了骄矜行事,立刻喝道:“好无礼!”
“算了算了。”其余人都劝,女孩子们也不想惹事,拉扯着匆匆走了,那失足的女孩子神色愧疚,想道谢都来不及。
“瞧瞧,人家不乐意嫁你呢。”沈彰立刻打趣道。众王孙听见,顿时又是一阵哄笑。
“事关闺阁声誉,沈兄慎言。”傅时晏不卑不亢地道。他平常说话都带笑,哪怕被取笑也面不改色,第一次这样正色,就够有威慑力了。沈彰也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顿时被噎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敢回他一句,连目光都避开了。
众王孙也意识到了气氛尴尬,其实他们心里是有点看不起傅时晏的,但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都有点怕他,也没人敢再开玩笑。还好有个人出来做和事佬,道:“好了好了,大家也玩够了,都去喝酒吧,我们还等着傅兄作诗助兴呢!白鹿书院的先生都说傅兄诗才最好。”
众人不知道为什么都有点紧张,倒像是怕他不下这个台阶似的。读书好的人都有点傲气的,他们其实知道。
但傅时晏笑了。
“那是先生拿我开玩笑呢。”他甚至反过来给他们台阶下:“诸位先去玩吧,我酒量不好,醒醒酒再来。”
众人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们也没察觉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听起这个穷书生的指挥来,竟然真的先去喝酒了,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有人还不忘招呼道:“傅兄站一会儿就来啊……”
傅时晏站在水边。人群散去,他脸上的笑也退了下去,如同潮水退下后的礁石,才能看到本来的格局有多阔朗。寒门竟然也出这样的人物,俊美英武。如果不是穿着布衣的话,谁也看不出他的出身。
但还是太难了。
傅时晏在水边,静静地看着他们散去后留下的一片狼藉,盛放的芙蓉花,被一整枝这样砍下送来,连枝带叶浸在水中,等盛宴散去后,静静地在水中腐烂。芙蓉也叫拒霜花,在诗词中是极高洁、刚烈的意象。但到了这富贵名利场里,拒霜花也只能这样和光同尘。水中纵横交错的枝叶形成了一个迷宫,一尾小金鱼在枝叶间徘徊,身上还带着被鱼钩钓出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