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心中震撼,但又不敢轻信,本能地道:“帝王心术,你我怎么琢磨得透?”
霍怀恩又笑了。
“捕雀处要是不会琢磨官家的心,也就不必存在了。”他看着翡翠眼睛道:“圣上为尊者讳,说明孟老太君是他心中敬重的长辈。就冲这份恩情,孟家就不会沦落。翡翠姑娘也要有信心才行。”
多好的愿景。翡翠也希望自己能相信,这样,孟家就不再是前路渺茫的没落世家,而是前途无量。孟老太君有尊荣,柳无忧也有前途,一切都不过是君王暂时的冷落,日后自有东山再起之日……
但正如柳无忧当初说柳晋骧的事时所说:孟家再尊荣,比得过当年奉诰命夫人,建华堂御笔亲题的时候吗?那时候尚且可以沦落到今天,何况今日的处境,一个避讳又能说明什么呢?
何况霍怀恩这人的话好信么?卢龙弼何尝不觉得自己权术无双,拉拢得御前的红人霍怀恩都和他交好,他能想到霍怀恩转过头来就在这里和孟家示好吗?孟家和他可是有血仇的,说句不死不休也不过分。霍大人两边下注的本事,已经登峰造极了。
所以翡翠的心立刻就硬了起来。
“我有没有信心不重要,霍大人有信心就够了。”她几乎有点冷漠:“霍大人把我带到这里来,说了这么多,不会只是想跟我探讨奏折吧?”
霍怀恩立刻捂着胸口,一副受到了伤害的样子。
“我走了。”翡翠可不陪他演这个。捕雀处的霍大人,一个月人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会为这点言语、官司伤心?
霍怀恩立刻拉住了她,笑了起来。
“好了,是我要求翡翠姑娘办一件事,才请姑娘到这来谈。”他看似在笑,实则神色认真:“我想知道官家为什么和孟老太君离心。”
“霍大人怎么忽然有这闲心?”翡翠心中一动,不动神色地反问。
“柳晋骧七月案发,如今两个月过去,案子至今压在听宣处没动。卢家当然可以觉得尘埃落定,我却不能。”霍怀恩对她笑:“建个帐篷尚且要耳聪目明,何况如今是多事之秋。多知道点事情总是好的。”
翡翠明白过来。
“你要我做你的耳目?”
“不敢,做盟友就很好。”霍怀恩道:“作为谢礼,我帮你办个宴席吧。卢龙弼难堪大任,小家子气。让他们看看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