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清楚,是赔礼的银子,我可不要什么新衣裳!”明雀立刻道。
“你这孩子。”半夏都气笑了,连忙拉住她,低声道:“见好就收吧,还真想让奶奶们给你斟茶道歉不成?”
“那就多谢两位奶奶了,冤枉了下人还愿意道歉,果然宰相肚里能撑船。”翡翠的话却看似无心,却是接着明雀的话往下说,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该斟茶的斟茶,该赔礼的赔礼吧,老祖宗也要睡完午觉了,我们还得回去伺候呢。”
她一句话定了性,前院的婆子们只得含羞忍辱,上来斟茶道歉,双手奉茶道:“是我们轻狂,冒犯了姑娘们,请姑娘大人有大量,恕我们无礼吧。”
明雀也是会得意的,翡翠一起身,她直接在翡翠椅子上坐下,还拉着霜纹一起坐下,道:“行吧行吧,这次就饶了你们了,下次别这么凶神恶煞了。”
霜纹看她这活宝样,冷笑一声,早走去一边,抱着手,也不接茶,也不说话,这傲气模样看在众人眼中,不知道又结了多少仇,惹了多少人的嫉恨。
虽然是下人们斟茶道歉,但看在两个主子眼中,却比打了她们的脸还难受。两个奶奶都有点待不住了,正要趁乱回房,却听见翡翠道:“三奶奶请留步。”
孟三奶奶只得站住了,看着翡翠走到廊下那盆扶桑花面前,细看了看,不紧不慢地笑道:“确实是盆好花,不过也算不上稀奇。方才三奶奶有句话说错了。一株花而已,有什么收不收场的?这些年,别说世子妃,宫里赏下的东西也不少,总有些损坏。老祖宗也常说,东西是为人所用的,要是用坏了,也是常情,宫里也会体恤的。像三奶奶的库房,不是年年报损么?难道老祖宗说过什么没有?贵人们这点格局还是有的。三奶奶为一株花这样兴师动众,知道的人说是我们尊敬世子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揣度世子妃的心胸狭窄呢。京里各位夫人在老祖宗面前,可是自居晚辈,一年三节送不完的礼。我斗胆以下犯上,说这样一番话,也是替老祖宗劝解三奶奶,还请三奶奶不要怪我轻狂才好。”
一番话说得孟三奶奶面红耳赤,咬牙道:“姑娘说得是。我懂姑娘的意思了。”
“三奶奶宽宏大量,饶恕我以下犯上,翡翠感激。”翡翠淡淡道。
孟三奶奶心中的羞辱愤恨,只怕比之前给明雀和霜纹赔礼时更甚,翡翠再怎么身份超脱,到底只是个丫鬟,如今替两个小丫鬟羞辱了她的陪房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