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说出的话,却并非如此。
“瑞真县主要问我,我不敢不答,但大家既然说起家事来,我也有一句话问瑞真县主……”
她抬起眼睛来,那脖颈漂亮得像鹤,下颌边缘,如上好的白瓷,看着赵瑞真的眼神,却如同从雾中现出真身。
她说:“敢问瑞真县主这样飞扬跋扈,是不是因为你娘亲早亡,缺人教养,所以才养成这样粗鲁无礼的性子呢?”
望楼上一时之间静得如同冰窖,几乎听得见人的呼吸声,只有风吹动纱帘,安静得让人害怕。
赵瑞真的脸上表情如同冻住了一般,她张着口,死死盯住柳无忧的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我的话说完了,瑞真县主又不是聋子,肯定听得清楚。”柳无忧平静得像在点一杯茶:“对子骂父,是为大无礼。瑞真县主娘亲死的早,没人教养,我替她教你,怎么还不愿意听呢?”
“你放肆!”赵瑞真勃然大怒:“你父亲是罪人,有今日结局是他罪有应得,你也该赎罪。我娘亲是世子妃,怎么能相提并论?我要告上宫里,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先不说听宣处尚未结案。就算结案,官场沉浮,世事无常,何况大家都是女子,不过都是风中落叶,水中浮萍,随着家族的命运起落,瑞真县主又何必趁这一时耀武扬威呢?”柳无忧平静地说着论道的话:“三年前我回京都看戏,很喜欢戏里的一句话:‘时来天地皆同力,命去英雄不自由。’当时不过叶公好龙,今日才知道个中滋味。都说京中世家贵女情同姐妹,也请各位姐妹深思。县主这样咄咄逼人,我反而要问一句,如果我父亲是罪有应得,那也不过是阳间的罪。县主母亲盛年早夭,又是犯了罪,少积了什么阴德呢?”
一席话说得望楼上人人沉思,有被点得如梦初醒的,有自惭刚刚也随众人对柳无忧咄咄逼人的,当然也有满脸被冒犯,对柳无忧充满警惕的……
但最愤怒的还是赵瑞真,她本来已经听得火冒三丈,再听到这一段话,也不准备再理论了,竟然直接走上前来,就要给柳无忧一巴掌。
这时候才是用得着丫鬟的时候了。
小姐们哪里反应得过来,从来宴席都是大家彬彬有礼,第一次产生这样的冲突。还是明珠反应得快,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狠狠一捏,赵瑞真连声叫痛,她的丫鬟顿时也冲了过来,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