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都是聪明人,孟老太君刚才那一皱眉也是为这个:柳无忧也在“那边望楼上”。霍怀恩难道是想去抓人不成?
翡翠担心的也是同样的事,于是顺着话头道:“老祖宗,我正好往那边水榭送茶去,我陪碧虹一起去吧。”
说是送茶,其实是长辈怕晚辈们玩得拘束,或是起了什么冲突,所以一半的时候会让丫鬟过去看看。碧虹和翡翠常年往来,配合惯了,立刻道:“老祖宗,有翡翠姐姐陪着最好,她最会做香膏了。”
于是一前一后出门,霍怀恩自有管家引路,走在前面。但他过垂花门的时候偏等了一等,垂花门边一棵木芙蓉开得半盛,可惜这地方没有水,戏里唱“芙蓉生在秋江上”,从来木芙蓉和水景最配。霍老太君将门虎女,所以这些细处难免粗糙些。
在厅内还不觉得,这样两两遇见,这人实在是高高大大一个,捕雀处常年在御前行走,仪态真是没得说。站在那里就漂亮得像一幅画,难得是一身贵气,衬得那株普普通通的木芙蓉都价值连城了。
翡翠只当没见过,以主仆礼对待,福了一福,道:“霍大人请吧。”
“翡翠姑娘先过。”霍怀恩道。
他嘴角微微噙着笑,大概这也是常面圣的习惯,不知道那些被捕雀处抄家灭族的大人们,看到这抹笑容是什么心情。
碧虹见他认得翡翠,有点惊讶,但都是成了精的大丫鬟,波澜不惊的功夫还是有的,和翡翠一起低声道:“小公爷客气了。”
也有道理,她们是长辈面前的奴婢,敬重她们是守礼。
于是碧虹先过,霍怀恩手扶着腰边挂着的一柄佩刀,懒洋洋地站着。霍家世代从武,他是练武的好身形,宽肩窄腰,如今京中时兴的锦衣修长,更显得他这样子如同谁家俊美的闲散王孙。
翡翠垂头过去,经过他身边,第一次这样近,闻得见他身上熏香气味。怎么是雪中树木的味道?都知道宫中人喜欢浓重的檀香,闻着都觉得热闹,怎么他身上熏香这样清冽?
霍怀恩偏在这时候出声。
“不知姑娘今日带了玉如意没有?”
一句话让翡翠冷汗都冒出来。偏偏这地方也配合他,脚下踩的石砖空了半截,翡翠身形微微一晃,正好霍怀恩伸出手来,道:“姑娘小心。”
翡翠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