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忧和瑞香都出去,卧房里只剩下孟老太君和翡翠,下午的日光穿过琉璃窗,照得室中纤毫毕现,明亮却带着冷意,架子上的绸缎锦衣华丽,更衬得颓然坐在一边的老太君白发丛生,俨然已是渐渐虚弱的老人了。老太太似乎也有点泄了劲,这样好强的人,也露出灰心的一面。
翡翠并不上来就劝,而是一面收拾衣裳,一面搭讪着道:“咱们家姑娘倒是个衣架子,穿什么衣裳都好看。”
“那是像她娘,瑾瑜从小穿衣服就好看,比别的小姑娘都秀气……”孟老太君说了半句,忽然停住了。
老年人常常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忘记她口中的“瑾瑜”,早已不是她膝下乖巧的小姑娘,早已为人妇为人母,又在悲伤和巨大的打击中病逝于江南……
那样秀气的小姑娘,十三岁时瘦瘦弱弱地跟着她学规矩的样子仿佛就在昨天,却再也回不了京城了。
人老了,连眼泪都是枯竭的。孟老太君上了年纪,仍然干净又好强,收拾得清清楚楚。一双眼睛通红,也只是怒气,不显软弱相。
“梁家教的好闺女,诗礼格局一点不学,家也管得一般,攀高踩低,看人下菜碟的功夫,倒是学得够够的。”孟老太君骂道。
孟家除了大房娶的是国子监清贵之家的叶夫人之外,二房和三房的夫人都是梁家的,是亲姐妹,当年还是京中一段佳话。但孟老太君骂起来,自然也是一起骂。
翡翠在心里笑了。
府中丫鬟多,老太君身边丫鬟也不少,光是华堂中就有二十来个,更别说整个后院了。但她是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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