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默起身一福回道:“臣妾岂敢居功?太医说敬妹妹这胎坐得迟,全因她素日里替臣妾分忧宫务,劳心太过。臣妾正惶恐呢......”
敬妃会意福身道:“皇上明鉴,臣妾如今怀相不稳,实在不敢再掌宫权。方才已让含珠将对牌账册送来了永寿宫,求皇上另择贤能。”
皇上摩挲碧玺手串,笑意微敛:“你倒乖觉。只是皇贵妃既要照顾孩子,又要统摄六宫,朕担心她精力不济……”
琴默早知道老登不放心:“齐贵妃姐姐是贵妃,伺候皇上已久,又育三阿哥;惠嫔是大家闺秀,管家理事本就是学过的,皇上也曾让其熟悉过六宫之事。臣妾想着让二人帮臣妾打理六宫。皇上觉得如何?”
皇上想到齐贵妃的性子:“齐贵妃那个性子......罢了,就交给她些简单的吧,越过她弘时面上也不好看。”
皇上虽不喜弘时蠢笨,但到底是他儿子,也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惠嫔聪慧稳重,也确实是个好人选。爱妃看着办吧。”
重要的说完了,皇上该论功行赏了:“敬妃孕育皇嗣有功,皇贵妃觉得该如何褒奖?”
琴默执起敬妃手腕:“敬妹妹女红出众,给皇上绣的常服,连苏州织造都比不过。臣妾私心想着......翟鸟倒比鸾纹更衬她。”
说完突然跪地:“臣妾僭越,请皇上降罪!”
其实不算僭越,皇贵妃位同副后,本就有为妃嫔请封之责,不过琴默还是想谨慎些。果然皇上很是欣慰,暗觉曹卿大度、恭谨,甚为满意。
直接起身扶起贵妃:“爱妃只是尽皇贵妃之责,体贴六宫,何罪之有?苏培盛,传旨——敬妃冯氏,秉性柔嘉,克娴内则,着晋贵妃位,封号……'敬'字甚好,不必改了。”
敬贵妃眼眶微红,起身行礼:“臣妾谢皇上隆恩!只是贵妃仪仗太过招摇,臣妾想等诞下皇嗣再......”
皇上朗笑打断:“你呀,谨慎太过!当年华妃有孕时......”忽觉失言,“皇贵妃既抬举你,便是你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