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嫔看着安静了许多,可能是孩子没了,那点脑子又回来了。
恬嫔缓缓伏身再拜,声线低柔和顺,道:“谢贵妃娘娘关怀。嫔妾福薄,未能替皇上保全龙裔,本已惶恐难安,怎敢再因己身之失累及娘娘垂问。”恬嫔顿了一下,指尖轻蜷又道:“阿玛与族中长辈早有训示: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嫔妾唯有恪守本分、静心思过,方不负皇上隆恩。嫔妾定当日日来永寿宫聆听娘娘教诲,还望娘娘不嫌嫔妾愚钝……”
脑子是回来了点,但是不多。日日来,那是皇后的待遇!
含笑虚扶恬嫔,目光掠过其头顶,语气温煦道:“妹妹有心了。只是这‘日日请安’的孝心,本宫可不敢僭越——到底中宫尚在,景仁宫的晨昏定省才是六宫规矩。本宫平时也什么事,妹妹闲暇时来找本宫说说话也是好的。”
恬嫔脊背一僵,心生懊恼。嗫嚅道:“嫔妾糊涂,谢娘娘提点......”
琴默松了口气,还行,能听话就行。于是温贵妃身后多了个小尾巴。
红云来报,储秀宫那边来了消息,说是莞贵人遍求祛疤良方不得,方佳常在拿了家里的秘方制成了珍贵无比的舒痕胶,送予了莞贵人。
琴默想着宜修剁了么订单都目前都已经派完单,香料就开始准备上了。宜修坚持了五天的请安又病倒了。
欣贵人这个碎嘴子,见恬嫔扒上了温贵妃,又欠欠的取笑道:“哟,这不是新晋的恬嫔妹妹么?今儿倒成了永寿宫门前的石狮子——风吹雨打都挪不动地儿了!”
欣贵人正讥讽恬嫔依附温贵妃,琴默缓步从宫门内走出,目光扫过二人,唇角含笑却不达眼底。二人马上对她行礼,她未立刻发难,而是先扶起行礼的恬嫔,指尖在其腕上微微一按,随即侧身对欣贵人温声道:“欣贵人这张嘴呀,真是比御膳房的雕花刀还利三分!本宫方才在里头听着,还当是哪个戏班子在排《嘲风记》呢。”
欣贵人见温贵妃把她比作唱戏的伶人,涨红了脸,颇为不愤。琴默可不惯着她,收了笑脸,面无表情道:“本宫记得圣祖朝时,僖嫔娘娘因妄议成妃晋位之事,被罚抄了三个月《女诫》。如今皇上仁厚,咱们更该谨言慎行才是。”说完转身便走,恬嫔白了欣贵人一眼,娇哼一声,去追温贵妃了。现在她可是有靠山的人了!
不过几个时辰,养心殿变传来旨意,让欣贵人抄三个月《女诫》......
琴默百思不得其解,皇上这是爱上她了?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