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以他为楷模,那你因何不拜?”
既然纪白是他们为人处世的楷模,来到对方的墓碑前,一介士子为何敢站立良久,却不叩拜?
平静的语气给人以莫名吊诡,整个人因相貌的过于艳色,在晴日里也仿佛一个冷鬼。
姜沉有一种自己下一刻就要因这场不敬,而尸首异地的感觉。
两人视线相对,赵涟还在不断放入新的纸元宝到姜沉合在一处的手掌上。
终于多到不能再放,于是两只手上的元宝一齐跌落进火盆中,被火苗吞成灰烬。
赵涟那双漆黑的眼睛,依旧还在盯着姜沉。
“去给他上柱香。”
上香礼拜,需要三跪九叩。
听起来刚才的事已经翻篇了,可姜沉身上还带着伤。
赵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姜沉把剩下的几只元宝也掷进了火盆中。
侍立左右的人在他的手空出来的那刻,就及时递过来了三根香。迎着火柱,不久飘出几道香火气息。
姜沉对着自己的墓,处之泰然地拜了三拜。
接着毫无心理负担地掀了掀一摆,就在他打算跪下去时,赵涟却又站起了身。
“回吧。”
姜沉手中的那三根香尚且没有插进去,就又被赵涟手底下的人接了过去。
紧接着纪白的墓碑前也被收拾干净,零落寂寥得如同根本就没有来过人。
他站在原地,保持着撩起衣摆的动作。
今天这出祭拜,不知为何而来,又不知为何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