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兼顾学业与生计,仅有的银钱不是给家中重病的母亲买药,就是用来买书,身体薄弱不堪。
前番又才伤寒初愈,哪里经得起这样一番推搡?
人从三楼跌落,直到二楼转角堪堪停止。
不仅额角摔破了,身上各处也都受了不小的伤。
大抵肤色苍白,显得一双眼睛也尤其的黑。
眼睛眨了眨,意识到有血流了进去,又闭了起来。
大约肋骨也断了,右腿轻微骨折。呼吸之间,都是止不住的抽痛。
姜沉再次睁开眼睛,以跌落的姿态自下而上地看了过去。
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不光是椒怀那群人,文昭楼里其他的文人也都探头看了过来。
姜沉一一扫过,当看清椒怀的模样,以及站在他左右两边,将人牢牢护住的三王、五王时,眼中连半分波动都没有。
他甚至连看也没有看多久,仅仅是跌倒在地,下意识地抬起眼睑。
有脚步声从一楼响起,而后逐渐来到二楼。
姜沉似乎已经完全支持不住,在对方经过时,走投无路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救救我。”
见到赵涟的第一眼,所有能堆砌的描绘美好的词汇,都会从心里生出来。
哪怕如纪白,曾经也都说过他是宝月祥云,明珠仙露。
身为皇家第十六子,也是年纪最小的皇子,当年凭着纪白,一跃成为太子的热门人选。
如今,对方那挂在腰侧的佩饰低调地彰显了他当朝太子的身份。
太子金尊玉贵,可现下那双做工精致的靴子上,却被一只染了血和灰尘的手抓住了。
躺在地上的人看起来奄奄一息,随时都要死去,手上的力气惊人得大。
赵涟原本略作停留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低下头,同那虚弱士子视线相对。
姜沉并没有对额头的伤势做过处理,当这样仰面看着人,而一言不发时,既有一种阴悚的鬼气,又有一种不堪的柔弱。
尤其是他眼中盛满哀求之色。
只是姜沉的求救才说完,赵涟就已经将自己的脚从他的手掌中抽了开来。
然而他也并未出言斥责什么,而是一双眼睛平静地盯着自己靴子上的那团脏污。盯得久了,诞出莫名死感来。
身边人见状,立刻递来一条干净的锦帕。
举止娴熟得让人一看便知,这样的事情是经常会发生的。
姜沉眼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