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排蹲着三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手里捧着搪瓷缸子,里面装着热腾腾的红糖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傅临江。
“帅哥,喝口水不?”一个扎马尾的姑娘鼓足勇气往前递了递。
傅临江连眼皮都没抬,下巴从手肘上挪开,换了个方向继续撑。
“帅哥,你是哪里人啊?混血吧?”另一个短发女生试探。
无视。
“要不要吃个苹果?我今天分到的,洗干净了——”
还是无视。
三个姑娘被拒绝了也不恼,反而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脸颊红扑扑的。
后排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双手叉腰,声音洪亮:“我跟你们说,这个比之前那个苏医生还俊!苏医生是那种书卷气的好看,这个是画报上走下来的好看!”
“对对对!苏医生温柔,这个有气质!”
“我觉得苏医生比较耐看——”
“你瞎啊?这位五官立体得像雕塑!”
“苏医生笑起来治愈!”
“这位不笑更有味道!忧郁美男子懂不懂!”
两派人马当场吵了起来,差点在傅临江面前打一架。
傅临江全程面无表情。
他从小到大见惯了这种阵仗。
富家千金、名媛贵妇、校园女生——谁没围观过他?多看两眼他连瞳孔都懒得动一下。
但今天不一样。
他确实烦躁。
不是因为这些女人吵。
是因为祝今宵走了快一天了,连个口信都没带。
傅临江回忆了一下时间线:他跟她在食堂吃了饭,帮她分析了方舟计划的数据,对她表了忠心,然后苏清让回来了,她就……把他搁这了。
他表忠心的时候,她明明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带着点满意和认可。
他当时觉得自己终于在她身边有了一席之地。
结果转头人就没影了。
傅临江咬了咬后槽牙。
难道是他表达得还不够明确?他都说了“我只跟你”了,还要怎样?
不对。她身边围着那么多男人——陆云深那个吵闹的、苏清让那个温柔的、还有那两个变异的——多他一个傅临江,对她而言或许根本无足轻重。
这个念头让傅临江整个人更颓了。
他垂下眼,盯着地面的裂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围观群众瞬间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