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琴这番话无疑是给苏清让发了一张免死金牌,苏清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挑衅地看了陆云深一眼,解下围裙,优雅地走出了厨房。
陆云深看着苏清让那得意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但他又不敢在未来丈母娘面前发作,只能委屈巴巴地看向祝今宵,那眼神里写满了控诉,仿佛一只被抢了骨头的大金毛。
祝今宵看着陆云深那张花猫一样的脸,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走上前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塞进了陆云深的手里。
“行了,别在这傻站着了,赶紧把脸上的灰擦擦,出来吃饭,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挖煤了呢。”
陆云深拿到祝今宵给的湿纸巾,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了一大半,他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两把,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端着那盘炒得有些发黄的青菜,屁颠屁颠地跟在祝今宵身后走出了厨房。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看着这满桌子由两个情敌合作完成的诡异饭菜,祝今宵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准备迎接这场注定不会平静的晚餐。
祝长林明白过来这顿饭的含义了,他大马金刀地坐在自己父亲旁,那双常年练武、骨节粗大的手重重地按在桌沿,一双虎目牢牢盯着陆云深,又转头刮了一眼苏清让,鼻腔里发出一声极重的冷哼。
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这个宝贝闺女,从小当眼珠子一样护着,现在倒好,一出门带回来两个图谋不轨的臭小子,还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起了争风吃醋的把戏,真当他这个当爹的是摆设不成。
祝长林转过身,从身后的红木酒柜最底层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土陶罐子,连着四个透明的玻璃大杯一起重重地磕在桌面上,震得盘子里的汤汁都跟着晃荡了几下。
“今天老林一家平安到达,咱们两家在末世里还能全须全尾地聚在一起,这是天大的喜事,必须得喝点好东西庆贺庆贺。”
他一边说着,一边拔掉土陶罐子上的红绸木塞,一股浓烈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在大厅里散开,那味道辣得人直揉鼻子,连坐在对面的林小年都忍不住偏过头去打了个喷嚏。
祝今宵正夹起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立刻把筷子放了下来,有些惊讶地看向那个土陶罐子。
“老祝,你连爷爷当年埋在后院桂花树底下的那坛六十八度高粱原浆都挖出来了,这玩意儿喝一口嗓子眼都要冒烟,你今天这是要大开杀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