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抠车窗按钮,结果按成了雨刮器。
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干涩地刮擦着,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祝今宵无语地看着他把雨刮器关掉,没再追问。
陆云深表面上闭了嘴,但他的脑子里已经掀起了十二级海啸,土拨鼠尖叫声震耳欲聋。
啊啊啊啊啊!
宵宵要带我去见父母了!
见家长!这是见家长啊!
怎么办!我今天穿的是件破了洞的黑T恤!我刚才还徒手撕了老鼠,身上全是血腥味!
叔叔阿姨会喜欢我吗?祝叔叔是开武馆的,会不会嫌我下盘不够稳?
陈阿姨喜欢什么类型的?
万一他们觉得我像个只会打架的糙汉怎么办?
万一……万一他们更喜欢苏清让那个小白脸怎么办?!
谁来救救我!
我到底该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
坐在后排的苏清让,将陆云深的窘态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温文尔雅的弧度。
“阿姨,您喝点水压压惊。”苏清让拧开一瓶矿泉水,细心地递到赵素云手里,声音温润如玉,“刚才跑得急,别伤了肺气。”
“哎哟,谢谢苏医生,你这孩子真是太细心了。”赵素云接过水,看苏清让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亲女婿,越看越满意。
苏清让微微一笑,目光轻飘飘地越过座椅靠背,落在陆云深狂冒汗的后脑勺上,语气里带着三分担忧七分关切:“陆队长,你这出汗量不正常。虽然我刚才用自己的血给你解了毒,但神经毒素对大脑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你现在出现呼吸急促、认知障碍和肢体不协调,都是后遗症的表现。要不,等会到了地方,你还是留在车上休息吧,免得在叔叔阿姨面前失态。”
陆云深猛地转过头,一双狗狗眼瞪得溜圆,眼底仿佛要喷出火来。
苏清让!你这个死绿茶!你才认知障碍!你全家都认知障碍!
你就是想支开我,好在岳父岳母面前献殷勤!休想!
“我好得很!”陆云深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为了证明自己,他猛地一拍胸脯,“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整个车厢都晃了一下,“我一顿能吃三碗饭,能扛着两百斤的沙袋跑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