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便利店后门翻出去。”谢烬的声音冷得掉渣,“在巷子里,遇到了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谢烬靠在沙发上,语速变慢了。
“他说他女儿在S大南区上课,他车坏了,求我带他一起走。我看他吓得腿都在抖,就同意了。”
谢烬当时只有一根从便利店拖把上拆下来的铁棍。他带着那个西装男,在小巷子里穿梭,尽量避开大街上的尸群。
“他体力很差,跑两步就喘。我为了护着他,身上挨了丧尸几下抓伤,但没见血。”谢烬的右手捏成了拳头,骨节泛白。
“我们摸到了S大南区的后墙,那里有个被撞开的豁口。穿过去,就是体育场。”
谢烬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血腥味和绝望的下午。
“豁口处堵着十几只丧尸。我们过不去。这时候,后面又追上来十几只。”谢烬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我们被包围了。”
谢烬握紧了铁棍,准备拼死开出一条路。他让西装男跟紧自己。
“我砸断了前面两只丧尸的脖子,扯开了一个口子。我回头喊他走。”谢烬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祝今宵,“然后,他推了我一把。”
祝今宵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冷。
“他把手里的那个银色密码箱砸向我,借着我的身体挡住丧尸的视线。他推了我的后背。”谢烬冷笑了一声,“我被他推得失去了平衡,直接栽进了前面的丧尸堆里。他踩着我的肩膀,翻过了那堵墙。”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谢烬沉重的呼吸声。
“七只丧尸同时扑在我身上。”谢烬低头,看着自己干瘪的左臂,“它们咬断了我的左手肌腱。撕开了我的肩膀。”
祝今宵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单人椅的扶手。木质扶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你当时在想什么?”祝今宵问。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谢烬挠了挠头,又恢复了那种傻乎乎的表情:“我当时看着自己的血往外喷,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什么?”
“完了,我就这么死了,”谢烬叹了口气,“你肯定要骂我废物。”
祝今宵胸口一阵发堵。
“我躺在地上,觉得自己要死了。但是我没死。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骨头——开始长出来了。"
他举起左手,看着那截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