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成怪物了。”他说。
“你现在没咬人。”祝今宵拉过椅子坐下,“就还是个人。”
谢烬看着自己的右臂,有一道很深的旧伤疤。
谢烬盯着那个伤疤,突然笑了。
“你还记得这道疤怎么来的吗?”谢烬问。
祝今宵看着他,没说话。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被拉扯,穿过末世的血腥与硝烟,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夏天。
五年前。S市。祝家武馆。
那年夏天热得邪门,祝家武馆的院子里连一丝风都没有。十八岁的祝今宵穿着练功服,坐在屋檐下啃西瓜。
谢家老爹提着两盒茶叶,带着一个染着灰白头发、穿着破洞牛仔裤的男生走进院子。
“老祝啊,我这儿子太混了。送你这来,你帮我练练。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谢老爹把儿子往前一推。
祝爹板着脸点头。
男生抬起头,看到坐在台阶上的祝今宵。他吹了个口哨,笑得十分欠揍:“哟,这妹妹长得真标志。也是来学武的?”
五秒钟后。
谢烬四脚朝天躺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祝今宵拍了拍手上的西瓜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叫大师姐。”祝今宵说。
谢烬躺在地上,不喊疼,也不生气。他看着祝今宵那张脸,眼睛放光:“师妹好身手。我叫谢烬。”
祝今宵毫不客气地又补了一脚。
从那天起,祝家武馆多了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谢烬学武极度不上心。
扎马步他偷懒,打沙袋他喊手疼。
但他对一件事极度执着——跟在祝今宵屁股后面喊“师妹”。
祝今宵明确纠正过十七次。按规矩,谢烬晚进门,得叫师姐。
谢烬振振有词:“我比你大两岁,哪有让大老爷们叫小姑娘师姐的。传出去我怎么混?”
祝今宵懒得理他。
因为谢烬长得确实好看,放在整个S市的高校圈里也是拔尖的。
祝今宵是个十足的颜控,只要谢烬不犯贱,她就当武馆里养了个花瓶。
转变发生在林小年第一次来武馆送饭的那天。
那天她带了两个保温桶,一桶红烧肉,一桶拔丝地瓜。
祝今宵练完功,打开保温桶,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个人吃光了两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