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支撑是一切的基础。”江澈推了推眼镜,继续搅拌,“我查阅了零一数据库中七百三十二份蛋花汤食谱的用户评分,交叉比对后得出最优搅拌参数——”
“你就使劲搅就行了!”
江澈的筷子停了。
他看着碗里的蛋液,又看了看本子上的数据,陷入了某种存在主义危机。
苏清让已经调好了三碟酱汁。
红烧排骨用的酱油、料酒、冰糖的比例精确到毫升,每个小碗都擦得锃亮,酱汁表面连一个气泡都没有。他甚至用牙签把酱油瓶口残留的一滴酱油刮掉了,然后拧紧瓶盖,瓶身正面朝外摆回原位。
苏清让没来的时候,调料这种活还是江澈干的。
林小年盯着那三碟酱汁看了五秒。
“苏清让,你以前当过厨师?”
“没有。”苏清让笑了笑,“但我做过五年住院医,科室聚餐都是我调味。”
他说完,自然地走到祝今宵那边,把一杯刚泡好的蜂蜜柚子茶放在茶几上。
杯壁上没有一滴水渍。杯耳朝向祝今宵的右手方向。
“做饭还得一会儿,先喝点东西垫垫。”
祝今宵瞥了一眼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
温的。
这个男人对温度的执念已经到了某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嗯,不错。”
苏清让听到这两个字,耳根微微发热,但表情维持着那个标准的、没有攻击性的微笑,转身回了厨房。
沈肆全程都看见了。
他站在水槽边,手里攥着一棵已经被洗了四遍的生菜。
生菜叶子已经被他揉得透明了。
“沈肆!”林小年的惨叫从背后传来,“那棵生菜——我的生菜——”
沈肆低头一看。
生菜已经变成了一坨绿色的泥。
他慌了,赶紧从筐里又抓了一棵,这次小心翼翼地放在水下面冲。他的手指几乎没碰到叶片,水流慢慢把泥沙冲掉。
洗了十秒,他偷偷转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
祝今宵正端着苏清让泡的茶,放空自己。
沈肆把生菜放进沥水篮。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了什么,走到纸巾架旁边,抽了一张纸巾,认真地把每根手指擦干。
——擦完之后,他又把纸巾叠好扔进垃圾桶,没有随手一团丢在台面上。
这个动作很不自然。
因为他在擦手的时候,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