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争抢近身的位置,但他给祝今宵盛汤的动作比谁都快——碗递过来的时候,汤面上漂浮的蛋花被勺子拨得匀匀称称,温度刚好入口。
陆风浅坐在苏清让旁边,面前放着自己切的酸辣土豆丝。他夹了一根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
“咸了。”
“是你酱油放多了。”林小年白了他一眼。
“酱油是苏清让量的。”
苏清让温和地笑了。
“我量的。15毫升。标准用量。”
“那就是土豆本身含钠量高。”陆风浅面不改色。
“空间产的有机土豆,含钠量低于市面均值37%。”江澈突然插嘴,推了推眼镜,“我测过。”
陆风浅沉默了两秒。
“那就是我口淡。”
林小年看着这一桌人,筷子在半空中悬了三秒。
她凑到祝今宵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宵宵,他们是不是连吃个饭都要卷?”
“习惯就好。”
“我习惯不了。”林小年看着对面五个各怀心思的男人,打了个冷颤,“我感觉我在主持一档相亲节目,还是那种修罗场直播。”
祝今宵嚼着排骨,含糊不清:“你这比喻不太恰当。”
“哪里不恰当?”
“相亲节目是一对一。”祝今宵把骨头吐进碟子里,“这是团建。”
林小年噎住了。
饭吃到一半,沈肆干了一件事。
他站起来,走到祝今宵面前,把一碗汤放在她手边。
碗是他自己盛的。汤面上的蛋花东一坨西一坨,卖相远不如苏清让盛的那碗。
但碗的外壁被他用纸巾擦过了。干干净净。
“姐姐,你那碗喝完了。”他说,“这碗……我试过温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