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别怪兄弟!借你的人头用用,顾主席说了,杀了你,我就是二把手!”
陆云深身形一滞。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脑海中闪过无数次两人在球场上配合进球后击掌的画面。那时候的阳光很烈,汽水很甜,高飞搂着他的肩膀说“咱们是一辈子的兄弟”。
一辈子的兄弟。
现在要拿他的人头去换个“二把手”。
“砰!”
陆云深没有躲。
他身上的“引尸衣”虽然累赘,但那一层厚厚的棉絮和血袋,此刻竟成了最好的护甲。钢管刺破了血袋,污血飞溅,却被里面的防护层卡住,没能刺入身体。
高飞一击未中,脸色大变,正想抽身。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高飞。”
“你救过我和风浅的命,所以我不会还手,让我们离开。”
高飞眼里闪过挣扎,可却没有后退半步:“陆云深,在这个世道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你们走了,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我,所以,对不起了,你得死!”
他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地去抠陆云深的眼珠,然而,根本都没有碰到陆云深的脸,就被一旁的陆风浅直接一脚正蹬,踹断了高飞的膝盖,紧接着双手反向一拧。
高飞的手腕呈现出九十度的诡异弯折,断骨刺破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还没传开,就被陆风浅一拳砸回了喉咙里。
这一拳,砸碎了高飞的鼻梁,也砸碎了陆云深心底最后那一丝对于“人”的幻想。
“你说得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救过我们,我和我哥会记住你的好,一辈子。可是你想杀我们,那就对不起了。”
陆云深弯腰,捡起了地上顾言琛遗落的那把手术刀。
刀锋极薄,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高飞瘫在地上,看着满脸是血、眼神陌生的陆云深,终于感到了一股透入骨髓的恐惧。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地想要往后缩:“队……队长……云深……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别杀我,看在我救了你们的份上,求你们了,别……”
“如果换成是我跪在你面前求你别杀我,你会收手吗?高飞,下辈子,别做人了。”
陆云深没有丝毫犹豫。
手起。
刀落。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射在陆云深那张坚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