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练时加跑的,午休时对着墙壁挥拍的,放学后赖在场地上不走的,有些是自觉加练,而有些则是临时抱佛脚。
银枝站在球场角落,把发球练习时散落的网球一颗颗捡回筐里。
切原蹲在场边,嘴里嚼着薯片,视线追着他转。
“喂,玫瑰怪,你就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
“选拔赛啊。”切原把薯片咽下去,“下周就要打了,你不想进正选吗?”
银枝想吗?当然想。进正选才能参加关东大赛,参加关东大赛才能站上更大的球场,站上更大的球场才能完成世界意识交给他的任务。
但这只是答案的一部分。
另一部分,是他在家里那个室内球场里,一个人对着墙壁打到手臂酸软、汗水湿透衣领时,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想要赢的感觉。
“想。”银枝说。
只有一个字,但切原听出了分量。
他“嘿嘿”笑了两声,又摸出一片薯片塞进嘴里:“那你就好好加油吧,别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
银枝把最后一颗球丢进筐里,终于直起身看了切原一眼。
“你当年是怎么进的?”
切原一愣,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啊,我把当时所有正选都打了一遍。”
“……然后呢?”
“然后输了。”切原说得理直气壮,“但迟早有一天我就能把他们全干翻了。”
银枝沉默了片刻。他突然理解了切原身上那种不管不顾的冲劲从哪里来。
“我知道了。”银枝说。
选拔赛的赛程在周三贴了出来。
银枝挤在人群中,踮起脚尖往公告栏上看。他的身高在国中一年级里不算矮,但架不住前面挤满了二三年级的学长,他只能从两颗脑袋之间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地拼出自己所在的组别。
C组。第一场对手是二年级的,姓田中,据说发球很有威力。
“哟,找到自己了?”
丸井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他旁边,嘴里吹着泡泡糖,手上还端着一盒草莓蛋糕。
银枝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不看?”
“我看过了。”丸井把蛋糕往他面前递了递,“吃吗?”
“……不用了。”
“吃吧,吃吧,就当是你上次请我吃饺子的报酬啦。”
银枝盯着那盒蛋糕看了两秒。草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