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很快就响了,班主任走进来。
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姓山田,戴一副圆框眼镜,说话声音很温柔。她站在讲台上,先做了一番自我介绍,然后打开花名册开始点名。
“青山明。”
“在。”
“石田健太。”
“在。”
“上野梨花。”
“在。”
花名册翻了一页。她的笔尖停在某个名字上,停顿了大约半秒,因为那个名字确实不太常见。
“银枝同学?”
“在。”
银枝站起来。
山田老师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
“你是从欧洲那边转学过来的吧?”
“是的。”
“日语还习惯吗?”
“还好。正在努力学习。”
山田老师笑了一下,被银枝的发音稍微逗到了。
“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谢谢老师。”
银枝坐下时,周围的窃窃私语像雨后草地上的蘑菇一样冒了出来。
“他原来叫银枝?名字好奇怪哦。”
“哦哦,我听我朋友说有一个从欧洲转过来的贵族少爷,应该就是他吧?”
“他长的好好看啊!”
上午的课很快就过去了。
数学课他听得很轻松。第一节课的内容还在他三天前预习的范围内,他甚至能比老师快一步在草稿纸上写出答案。
英语课,老师让大家轮读课文,轮到他时,发音标准得让英语老师多看了他一眼。英语老师在课后把他叫到讲台边问他是不是在国外生活过,他说“算是吧”。
但国文课让他知道,自己离“学好日语”还差得远。
老师讲的是一篇散文,作者的名字他没记住。他还在把字变成词、把词变成句,而老师已经在讨论“为什么这句话用这个助词而不是那个”“为什么作者用海的颜色而不是海浪的声音来写情绪”。
他在课本上认真地标记了每一个不理解的地方,字迹端正,但内容很初级。有些是词汇解释,有些是助词用法的疑问,有些是他自己写的病句和修正版。
回去之后再慢慢研究。
第四节课结束后,午餐时间到了。
银枝从书包里拿出艾琳娜准备的便当盒。打开——饭团、炸虾、玉子烧、腌萝卜,还有一小块戚风蛋糕当甜品。所有的食物都安放在便当盒的格子里,间距均等,色彩搭配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