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勒少将坐在靠墙的软椅上,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红肿发烫的脚踝。他面色沉郁,眉头紧锁,见二人进来,欲起身行礼,被公爵抬手拦下。
“不必多礼。”公爵说,“我带菲利普斯医生过来看看。”
西奥多上前几步,在少将示意的距离外停下,安静诊视患处。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蹲下来,用指尖轻轻触了触红肿的皮肤,感受了一下温度,又观察了肿胀的范围和程度。
少将的脚踝肿得厉害,皮肤绷得发亮,轻轻一碰就疼得皱眉。西奥多看了片刻,心里有了数。
“这是秋冬常见的痛风急发。”他站起身,语气平缓,“天气转冷,血液循环变慢,尿酸结晶更容易沉积在关节处。您最近是不是应酬多,吃了不少肉食、喝了酒?”
少将苦笑了一下:“军需采购的事,天天跟人吃饭喝酒,推不掉。”
西奥多点了点头,没有评判。他从随身携带的医袋中取出几张冷敷贴,递给少将。
“这个敷在肿痛处,一日三次,每次两刻钟。可以快速缓解疼痛,减少炎症。”他又从医袋里取出几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这是碱化药片,一日三次,每次两片。能帮助尿酸排出,减少结晶沉积。”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这几天,肉食和酒能免则免。多吃蔬菜,多喝水。等这一波过去了,我再给您做一次全面的诊察,看看是否需要长期调理。”
少将接过冷敷贴,犹豫了一下,撕开一张,贴在脚踝上。凉意透过皮肤渗进去,灼痛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几分。他微微挑眉,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这倒是比那些热敷的法子管用。”
“痛风急性发作时,不能用热敷。”西奥多说,“热会让血管扩张,加重炎症。冷敷反而能收缩血管,减轻肿胀。”
少将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壁炉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将他这几日的疲惫和焦虑照得一览无余。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公爵站在门边,没有插话,只是偶尔抬眼看看窗外,像是在替他们望风。
少将忽然开口,声音低了几分:“菲利普斯医生,不瞒你说,我这几天愁的不只是腿。”
西奥多看着他,没有接话。
“眼下驻军正急缺冬季医疗耗材。”少将说,“纱布、绷带、消毒用的东西,还有防冻伤的药剂、保暖的物资。市面上的货色粗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