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到访的是白金汉伯爵,年过花甲,身形清瘦,面色偏白,常年被咳喘困扰,并非痛风,而是慢性支气管炎,一入冬便难以安寝。西奥多仔细听诊,开出调理药方,又教了他一套平缓的呼吸养护之法。
“顾问费多少?”
“二百英镑一年,药费另算。”
白金汉伯爵微微皱眉:“我听闻你治痛风效果显著,可我这是肺疾……”
“伯爵大人,我是持证内科医生,并非专治痛风。”西奥多语气平静,并无多余辩解。
伯爵凝视他片刻,终是点了头。“好,签。”
接下来的一周,西奥多几乎每日都要赴两三位贵族之约,或是登门诊治,或是在诊所会客。有的是德文郡公爵私下相荐,有的是格罗夫纳伯爵特意转告,有的是慕摄政王之名而来,也有的是听说诺福克公爵签约后亲自找上门。
每个人来时,心里都带着同一个疑问:一年二百英镑,值吗?
每个人走时,都带着同一个答案——值。
西奥多的私人顾问费从一百二十英镑上调至二百英镑,可登门求诊求签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德文郡公爵说得没错——在这个圈子里,价格代表地位,地位带来安稳。收得越高,他们越敬重,越不会随意轻慢。
一周之后,西奥多坐在书桌前,将签约名单仔细整理完毕。
新签约客户(按二百英镑/年):诺福克公爵、白金汉伯爵、萨塞克斯伯爵——共三位。
老客户(依旧按原定价一百二十英镑/年):德文郡公爵、贝德福德公爵夫人、卡文迪什勋爵、霍华德先生、格罗夫纳伯爵——共五位。格罗夫纳伯爵返伦后已第一时间补签合约,依旧沿用旧价,是西奥多亲口承诺,不因其涨价而变动。
他简单一算:
新客户:3×200=600英镑
老客户:5×120=600英镑
一年固定顾问费总收入:1,200英镑
药费另算,每年至少还能多出几百英镑的进项。
西奥多合上名册,靠回椅背。
一年前,他刚从爱丁堡来到伦敦,在布鲁克街开起小诊所时,连一个固定病人都没有。如今,伦敦最顶尖的那群贵族,排着队要与他签约。
可西奥多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签下他,不只是因为医术——医术固然是根基,但真正让他们放心的,是摄政王信他,德文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