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好了,先生。”
卡尔顿宫的书房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摄政王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奶茶,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又放下。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回去。
德文郡公爵已经到了,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端着一杯茶,看着摄政王的样子,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没有说破。
“殿下,菲利普斯医生应该快到了。”他说。
摄政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又往酒柜的方向瞟了一眼,又收了回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侍从推开门,微微欠身:“殿下,菲利普斯医生到了。”
西奥多拎着食盒走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领结打得一丝不苟。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眼下的青黑淡了不少,看来这几日在宫里住得还算安稳。
“殿下。公爵大人。”他微微欠身。
公爵点了点头。“菲利普斯医生。”
摄政王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食盒上,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今天公爵大人也在,我多做了一点吃的。”西奥多把食盒放在桌上,一层一层打开,“都是清淡的,对殿下身体好。”
食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温暖的香气在书房里弥漫开来。不是宫廷御膳那种浓烈的、铺张的香,是那种家常的、让人安心的香。鸡汤的鲜,蒸鱼的嫩,炒时蔬的清香,混在一起,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摄政王愣了一下。他吃了几十年的御膳,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打开过一个食盒,说“我多做了一点吃的”。那些御厨做菜,是为了完成差事;那些大臣送来的珍馐,是为了讨好他。眼前这个人不一样——他只是做了一点吃的,带来了,放在桌上,说“对殿下身体好”。
摄政王沉默了片刻,看着那碗清鸡汤,看着那条蒸鱼,看着那两碟翠绿的蔬菜,看着那碗黄澄澄的杂粮饭。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你做的?”他问。
“是。”
“你自己做的?”
“是。”
摄政王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汤匙,舀了一口鸡汤。汤是清的,不油,不腻,喝到嘴里暖融融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他又舀了一勺,再舀了一勺。
“好喝。”他说。
公爵也舀了一口汤,点了点头。“确实好。”
西奥多把奶茶递给摄政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