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暖意日渐浓厚,庭院里的花草开得繁盛,达西在伦敦的宅邸,也成了几人偶尔相聚的地方。彭伯里路途遥远,往返需数日车程,眼下诸事繁忙,众人便都暂居伦敦城内。
这日午后,西奥多正在书房整理煤气技术的相关资料,贝茨轻轻敲门进来,递上一封来自达西伦敦府邸的信函。信封上的字迹清秀温婉,一看便是出自乔治安娜的手笔。
他拆开信函,字迹工整柔和,字里行间满是欣喜与期待。乔治安娜在信中说,那日西奥多赠予的钢琴谱,她已反复练习许久,如今已能完整流畅地弹奏完全谱,盼着能有机会与菲利普斯医生合奏一曲。为免路途劳顿,一切场合便安排在兄长伦敦的家中即可。
西奥多看着信函,唇角微微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他提笔写下回信,语气温和有礼,告知乔治安娜,只需她方便,他随时可前往达西先生的伦敦府邸,与她一同完成这场合奏。
信笺送出的那一刻,一场因乐谱而起的琴音之约,也终于到了兑现之时。
回信送出的第三天,西奥多收到了达西的回复。不是乔治安娜写的,是达西本人的笔迹,简短利落,一如他的为人。
“菲利普斯医生,周六下午,我在伦敦宅邸恭候。舍妹已将曲谱练熟,这几日每日都要弹上数遍,琴技大有长进。宾利先生与宾利小姐亦想一同聆听,若您不介意。”
西奥多放下信,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暮春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花园里那些刚刚盛开的蔷薇上,粉白相间,在微风里轻轻摇晃。他拿起笔,在回函上写:“听从主人家安排,届时前往。”
星期六下午,西奥多准时到达了达西先生在梅菲尔的宅邸。
这一次他没有空手来。大提琴装在黑色的琴盒里,由贝茨拎着,跟在他身后。琴是系统里拿出来的,斯特拉迪瓦里琴型,面板是云杉,背板是枫木,琴身刷着深棕色的漆,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琴弓是巴西木做的,弓毛是白马尾,绷得松紧适中。他在布鲁克街试过几次音,低音浑厚,高音明亮,音色温暖。
管家接过他的外套和帽子,微微欠身。
“菲利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