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没有打断他,只是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
马车在圣约翰伍德的庄园门前停下。西奥多下了车,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请进。”
达西下了车,站在铁门前,抬头看着那栋红砖别墅,看了很久。乔治安娜跟在他身后,抱着那本乐谱,也抬起头看着房子。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惊讶,是那种看到了美好事物时的、静静的欢喜。
西奥多没有直接领他们进屋。他转过身,朝屋后走去。
“在进屋之前,先带你们看看水塔。煤气厂就在水塔底层,和水塔建在一起。”
温莎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水塔在屋后,红砖白窗,和主屋风格一致,四十英尺高,在冬日的天空下显得沉稳而安静。温莎仰头看着这座砖石小塔,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但西奥多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公文包的提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底层是煤气发生炉和净化器。”西奥多推开小门,“中层是管道层,顶层是储水箱。一座塔,三层功能。”
底层光线昏暗,只有几扇通风百叶窗透进来的光。煤气发生炉静静地蹲在角落里,铸铁的炉体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净化器立在一旁,三个铁罐并排,用铜管连接,罐身上贴着标签——焦炭、石灰木屑、细沙。储气皮囊悬挂在天花板下,鼓鼓的,像一个巨大的灰色气球,里面存着足够的煤气。
温莎蹲下来,凑近净化器的出气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愣住了。
他又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看着西奥多。
“没有臭味。”
“没有。”
“一点都不臭。”
“是。”
温莎在底层转了一圈,检查了每一根管道、每一个阀门、每一处接口。他看得很仔细,像一个钟表匠在检查一只精密的手表。
“这个阀门是什么?”他指着管道上的一个铜制旋钮。
“安全阀。”西奥多说,“如果管道里的气压过高,这个阀门会自动打开,释放压力,防止爆炸。”
温莎的手指在阀门上停了一下。“自动?”
“弹簧结构。气压超过设定值,阀门就会被顶开。”
温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
“管道里如果混入了空气,会不会回火?”他问。
“有防回火装置。”西奥多指着管道末端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