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阿诚哥,我太胆小了,我怕死,也怕疼。唯一一次胆大,都给了你了。日子越过越久,我便不想死了。”
蕙羞愧地捂脸大哭,但不知是幻听还是什么,她竟然听到阿诚哥的一声低笑。
蕙抬起头,眨了眨沾着泪珠的睫毛。她没看错,阿诚哥确实在笑,不是讽笑,也不是冷笑,是一如千年以前,看着她的温柔笑意。
诚看着蕙,他当然知道她胆小,不光如此,她还喜欢享受。楚牧说,他把她嫁给了昭阳公的儿子。郢都富贵之城,花团景簇,那样的地方,蕙不想死太正常了。
“他对你很好是不是?”
蕙点点头:“他对我很好。”
“后来的那些日子,你过得怎么样?”
“非常好,”蕙眼里含着泪,“夫君一句重话没说过我,我们从不吵嘴。他喜欢画画,经常画了我,给我看。孩子也很好,小时活泼可爱,长大有作为。”
诚点点头:“那很好啊。”他垂眸看了看自己,又透明了一些,好像时间不太够了。
蕙似乎也明白过来,诚马上就要消散了,她立时给风弦和夏清燃磕头,求他们救他。
诚温柔地看着她:“我早就死了很久了,但我一直有怨气,才一直没消散。现在知道你不是跟你爹爹合伙诳我,你是真的喝了酒,我就不气了。”
“你以前过得很好,现在看起来也不错,我就放心了。”城弯弯眼。
蕙泪水不要钱似地流:“你不怨我,可我怨自己。你死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诚迟疑了下,说:“不是很疼,一下就过去了。”
夏清燃脸上露出不忍,当时诚嘶吼了很久,那些钉子全部钉完,他也没立刻死。楚牧让人把他丢在黑屋子,疼痛一寸一寸地攀爬,那种死法,怎么能不疼呢?
蕙和诚对望着,两张年轻的脸上,一张很悲伤,一张确实温柔笑意。
“再对我笑笑,以后看不着了。”诚伸出手,但手指已经是很淡的一层虚影。
蕙仰起脸,努力在满是泪水的脸上挤出一点笑。。
那是很明媚的,一如他千年前见到的那样。蕙一直是最漂亮的女郎。
诚彻底消散,邪祟的身躯化为火粉,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