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可以坐副桌。”我说,“我爸妈不行。”
沈佩兰的笑僵在嘴角。
阮南枝扯住我,“行屿,大过年的,别闹。”
我低头看她的手。
她指尖很凉,抓得也很紧。可她抓我的力气里,不是害怕我委屈,是害怕我让她难堪。
我把袖子一点一点抽出来。
“我没闹。”
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锅底咕嘟声在桌上滚。
我爸压低声音,“行屿。”
我回头看他,“爸,你先别劝我。今天我要是把你劝到副桌,明年他们就能把你劝到门口。”
这句话落下去,阮南枝眼圈红了。
江闻序终于站起来,语气很温和,“行屿,是我家来得突然,不怪南枝。要不我去副桌?”
他手搭在椅背上,动作很漂亮,像退让,也像把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推到我身上。
沈佩兰立刻说:“那怎么行?你爸妈难得回来,老人也在,哪有让你坐副桌的道理。”
我笑了一下。
“有啊。”
所有人看向我。
我抬手拿起桌角那两个被叠起来的桌牌,纸牌边缘压出了一道弯痕。
“让我爸妈坐副桌的时候,道理不就来了?”
02 主桌没有我们家
阮南枝的爸爸阮世安终于从窗边转过身。
他是生意人,说话比沈佩兰稳,一开口先笑,“行屿,别把小事说重了。年夜饭图个团圆,不是开会排座次。”
我把桌牌放回掌心,没有接他的笑。
“叔叔,排座次不是小事。临开席撤人,是态度。”
阮世安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我爸走到我身边,声音更低,“行屿,差不多了。”
我知道他难堪。
人上了年纪,最怕在亲戚堆里被放到灯下看。尤其我爸这种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的人,他宁愿自己咽下去,也不愿我为了他把饭局掀翻。
可有些事,不能靠忍过去。
忍过去的不是一顿饭,是以后所有饭桌上的位置。
阮南枝拽着我往旁边挪了一步,眼里已经有水光,“你先出来,我跟你说。”
我没跟她走。
我看着她,“在这儿说吧,我爸妈也在。”
她咬住唇,像被我逼得没办法,“闻序叔叔阿姨是我外婆请来的。他们两家很多年没一起过年了,老人高兴,我妈就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