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一张小脸惨白。
“有人杀人?”白随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他只会对付魔法攻击,物理攻击他可没办法。
“我出去看看。”阿珍迈出步子,声音在抖。
“我和你一起去。”宁栩披上外套,转头看向沈渡,“你和白随留在这儿,锁好门。”
他又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短刀放在桌上,“防身用。”
“那你怎么办。”
沈渡知道宁栩学过泰拳,但万一对方拿刀,他赤手空拳也没有十全的把握。
宁栩来不及多说,留下一句我没事,就和阿珍推门向远处去。
时间过的很慢。沈渡端起床头的水杯又放下,放下又端起,一口没喝。她总是忍不住去想最坏的场景。
如果那个陪伴她十多年的声音永远消失,她要怎么做。
“是我。”
二十分钟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沈渡推开门,宁栩站在门前,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身上没有血,衣服也没有破,她才放下心。
“人现在在医院,不知道能不能脱险。”宁栩嗓子有点哑,大概是刚刚喊哑的。
白随递上杯水,“是谁动的手?”
“是刘家二哥。”阿珍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很低,“争家产。他们家在村东头有块宅基地,兄弟一直在争,前阵子吵得更凶,大哥说要告到法院,二哥说要找干部评理,但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动刀子,还下手这么狠。”
“他们以前关系很好的,一起出去打工,一起回来,一起盖房子。”阿珍接着说,“村里人都说跟鬼魇一样,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亲兄弟明算帐,为宅基地反目也不是新鲜事。”沈渡知道,人世间的感情是最容易变的。
“不是的。”阿珍摇摇头,“我觉得不对劲。今天白天叔叔跟我说,王家的侄子偷他舅舅的牛去卖被抓个正着,说是赌债还不上,如果舅舅不让他卖牛就要跟他同归于尽。”
“还有前几天张家的夫妻也因为一对银镯子吵得不可开交,我觉得整个村子都很奇怪,人们好像不像是从前的自己。”
“你不会真的觉得有鬼吧?”白随拍拍阿珍的肩膀,“接受现实吧,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以后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阿珍没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