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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咳嗽两声,声音很空。
    宁栩站起来,朝林总的方向微微倾了倾身。“林总,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沈渡,还有——”
    “白随。”白随自己接上。
    “请自便。”林总声音毫无生气。
    他没有精力和面前三人多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也没什么多说的。
    白随和宁栩都没坐。宁栩站在窗边,环顾着屋里的陈设——多宝阁上的玉器、墙角的制氧机……白随站在他斜对面,目光漫不经心,也在看,但看的不是东西,是缝隙:窗帘后面的墙角、门框上方的空隙、天花板上的联接处。
    沈渡站在白随身后半步,觉得这两个人像两条狗,进新地盘先闻一圈。
    白随闭上眼、安静地站了十几秒。睁开眼,朝走廊的方向偏了偏头,“那边。”
    走廊不长,白随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确定,最后在一扇关着的门前停下来。门把手是旧的,黄铜的颜色,表面磨得发亮。
    白随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刚要拧,林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急,“那个房间不能进。”
    白随没说话,手上也没停。
    白随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沈渡闻到了一股味道,是那种老物件放久了才会有的、沉甸甸的气味,堵在嗓子眼让人很不舒服。
    房间不大,没有窗户。墙上挂着一块深色的布,像帘子,也像幔帐,从天花板垂到地面,把整面墙遮得严严实实。
    布前面是一张暗红色的木头条桌,擦得很亮。条案正中间摆着一个木架,一把剑搁在上面,旁边供着两个小香炉,也是每日有人打理的样子。没有剑鞘,剑身是黑色的,但不是普通的黑,灯光打上去泛出一层暗红色的光泽。
    宁栩站在门口,微微皱眉,“这剑不对。有股奇怪的味道,但我闻不出来。”
    白随已经走到剑前面,没碰,凑近看了一圈,下了结论,“上面有三股味道。一股是蛟的,还有两股是人的,一个死人,一个活人。死人是横死的。”
    “那活着的人,是什么样的人?”沈渡追问,她感觉那个困扰她的谜团正在慢慢散去。
    “很丑的人。”白随语气很随意,长发落在肩上随着他的声音起伏,“阴气重的人长相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把剑上的味道,阴湿,黏腻,像地下室发霉的墙角。能养出这种味道的人,不可能长得好看。”
    白随好像格外在意长相,沈渡想,上次还说黄鼠狼丑。如果自己也长得不好看,他是不是早就让她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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