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说吧。”
沈青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直直的腰像受不住风雪的枯枝一样弯下去,“微信上那个人也是你吧。你为什么这么关注福寿坊?”
沈渡自然不会实话实说,“我也是受人所托,那个人家里和福寿坊的后人有些关系,所以想问清楚。”
“后人?”沈青山一怔,好久才开口,“难道她真的没有死?”
“谁?”
沈渡直觉沈青山所指大概就是自己,等待他开口的几息间,汗水从掌纹里钻出来,焦急像藤蔓缠紧心口,抗拒又如刺扎在喉咙——原来“近乡情怯”四个字,是这样又热又疼。
“福寿坊主人的小孙女。”
果然是自己。
所以说,前世自家就剩下自己这一个血脉,甚至更糟,满门皆灭,到底是谁和自家有深仇大恨,那个人现在又在哪里。
见沈渡没回话,沈青山又接着说下去,“当年我家和福寿坊一直合作,福寿坊的主人姓盛,做殡葬三十多年,在双桥很出名,可惜女儿早亡,女婿又到外地再娶,他只能一个人把孙女拉扯大。”
他说着似是想到自己相似的境遇,声音有些哽咽,“都说盛家孙女很懂事,从小就帮着外公干活,到十八九岁的时候被隔壁镇大户看上要纳她做妾,她和她外公都不肯。”
“隔壁镇大户也是做殡葬的吗?”从前大户家垄断技术,常常以纳妾的方式留住有手艺的女人,这种事情也并不少见。
曾经闪回过的破碎画面此刻又浮现在沈渡眼前,她没有前世的完整记忆,自然也没有对外公的浓烈感情,但听沈青山的讲述,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酸。
“不知道。”沈青山摇摇头,“只知道那大户势力极强,还和官府有来往,最后竟然一把火烧毁福寿坊,盛老爷子葬身火海,小孙女也不知所踪。”
是自己连累外公,也让福寿坊毁于一旦,沈渡没想到真相既然这么简单,她也不相信真相会这么简单。
“仅仅是因为纳妾未成就纵火杀人,会不会还有别的原因?”
“我也觉得很奇怪。”
沈青山抬头看向远处,像是在回忆,“不仅是纵火,连带着和福寿坊合作的几家店,都接连出事,有的孩子胎死腹中,有的外出他乡的子侄横死,有的房梁突然倒塌砸死卧床的病人,也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