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了……
在察觉到自己有触觉时,羽风禾的意识终于回归,虽仍不知身在何处,但对周围多多少少有点感知了。
比如,前面好像躺着个男人。
羽风禾朝着男人的大概方向飘去,她随手一抬,没等碰到男人,就被一个网给束缚住了。
雕虫小技,她手指轻轻一弹,原本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网瞬间就破了。
羽风禾正准备继续出手,男人却不再进行攻击,他拿起一个东西,与此同时,羽风禾感应到对方的敌意骤减,好像还在对自己说话。
她歪了歪头,飘到他面前,手指慢慢拂过他的鼻梁,鼻尖,继续向下,直到摸到男人的喉结,在触摸到的那一瞬,向下拉紧男人的领口,把他拽向房间里的落地窗,窗上渐渐浮现血红的字:
给我烧纸。
不是简体字,不知是哪朝哪代的文字,但男人好像认识,微微惊讶,但没有疑惑,更没有恐惧,哪怕现在被羽风禾控制住了,他顺从地按照羽风禾的要求给她烧去了一沓纸。
在接收到纸的那一瞬,羽风禾手指快速翻转折出一条小黑蛇,只见刚刚还是毫无生机的纸蛇,眼睛骤然一亮,竟然活了过来,它轻轻地圈在羽风禾的手腕上,看上去像是戴了一个黑色手镯。
在黑蛇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眼前事物变得清晰起来,窸窣的声音传进耳朵。
羽风禾看清了眼前男人的模样。
他身形高挑,皮肤白皙,狼尾发型,脑后较长的头发披散着垂在肩后,细碎的刘海微微遮住他的眉毛,隐隐约约露出眉心一点红痣。
这是在男人的卧室,刚刚男人应该是站在床边被自己抓到了窗边。
使得本就宽松的睡衣领子被扯得有点乱,露出了大半锁骨。
“你刚才说什么?”羽风禾饶有兴趣地问,她对面前男人的印象很好,哪怕他刚刚要对自己下死手。
“在下祁瀛。”男人理了理被弄乱的领子,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笑眯眯地看着羽风禾,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自从有记忆以来,每年的这一天都会做一个梦,梦中只有一个红衣女孩,两人一起从孩童长到成年,却从没有看清过她的容貌,只有或坐或站的背影。
今天终于看清了这个缠了他多年的女鬼的模样。
一身红色劲装,长到腰际的黑发衬得本就苍白的脸更显透明,她的眼睛是祁瀛见过最为漂亮,可惜她的眼神述说着这是蒙尘的宝石——
这个女鬼是个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