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流霜此次依旧在小苗离开半炷香后掀帘进来,温寂月想他应当已经在小苗那里了解自己身上的毒,所以此刻他的面色才如此凝重。
“又是药膳?”温寂月闻到熟悉的药香味,微微有些抗议。
她自小在蜀山长大,吃的膳食偏咸辣,如今清汤寡水了许久,让她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适应。
药膳还未入口,舌尖就已经泛起一阵寡淡的苦涩。
景流霜点点头,端着小巧的汤盏走到温寂月面前。“今日新加了此地独有的雪青草,雪青草味辛,可以调和一点药膳的苦涩。”
温寂月轻轻抿了一口,果然舌尖微辛而回甘,她眼眸亮了一些,倒比前几日顺口些。
喝完了药膳,景流霜收拾着桌上的汤盏,迟迟没有离开。
温寂月望着他挂了迟疑纠结的侧脸,忽然开口:“是有事要说吗?”
她嗓音清浅,却还是将愣神的景流霜吓住。他抬起头来,眼里带着一点惊愕,看清温寂月询问的眼神,他扭捏着揪了一下衣角,喉结微动,终于低声道:“……明晚这里的节会会有篝火舞,你想不想一起去看看?”
温寂月没有迟疑便点了头:“好。”
景流霜见她答应得如此干脆,脸上先是漾开笑意随即又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赧色,耳尖悄然染上薄红。
过了一会儿,他面上又浮现了一丝疼惜,心内想到温寂月以往日日习武练剑,现在因伤所累不能时常走动,或许连温寂月这样的性子也免不了郁结烦闷。
温寂月见景流霜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的脸色,面露疑惑。
“你作什么这个表情?”温寂月着实不明白他为何一脸怜惜的表情,便也这样问出来了。
景流霜被温寂月的问话哽住,一时回答不上。
“罢了。”温寂月见景流霜说不出所以然,便也不执着追问。
景流霜上一秒已经打好了腹稿,这一刻又被温寂月的话堵回去,心里有些不上不下,便气闷地端着汤盏出去了。
第二日,温寂月起身便自己张罗着洗漱了。这里的藏袍温寂月已经能十分熟练地穿上,系上腰带时,温寂月发现今日安置衣袍的架子下还放了一个小圆木盘,上面依次盛放着制式华丽鲜艳的首饰。
温寂月被一枚镶嵌了绿松石的银戒吸引了目光,这枚戒指上的绿松石圆润干净,让温寂月想起了景流霜提到过的那湾雪山碧水。
温寂月听到门口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