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福渺轻拍萧杳杳的肩头,护着她坐到温寂月身边。
“寻惜的伤势有些严重。”江福渺声音放得很轻,可是她知道屋内的武寻惜依旧能听见。
温寂月盯着屋内那摇晃的烛影,眼里流露出一些担忧。
她垂首摆弄了一下手里的穗子:“寻惜本就有伤在身,此行于他而言,确是雪上加霜。”
风渐渐停了,天边的那轮圆月也更加清晰,清辉铺洒在黑石上,更加清冷如霜。
江福渺与萧杳杳并肩坐在阶上,萧杳杳抱紧自己的膝盖,抬眼看着那一轮万年不变的圆月,眼里满是悲戚。
“在想什么呢?”江福渺声线柔和,抚了抚萧杳杳的额发。
萧杳杳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膝盖,肩头微微颤动。
过了片刻,她颤抖着声音说:“想……人是不是也像这月亮,明明缺了又圆,却再照不到从前的人。”
江福渺有一霎那的失神,眼前闪过白墙黑瓦与总是湿润的青石小路,还有夏日里成片的荷塘。
萧杳杳看向江福渺,笃定道:“你与我是一样的人。”
“同样被仇恨裹挟。”萧杳杳尾音有些破碎。
江福渺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萧杳杳却不想她这样沉默,她伸手遮住那圆月,阴影笼罩她的眉眼:“仇恨,是催生执念与勇气的猛药,我只有每一天每一晚,反复想起父亲绝望的眼神,才能压住我心底的怯弱。”
江福渺张了张口,却有一丝迟疑。
她该说些什么呢?眼睛被痛意刺得发涩,她伸手按住眉骨,想要以此压抑那无法言说的痛苦。
萧杳杳未等到她的回应,并未因此气馁,而是更用力地说:“仇,我一定要自己去报,哪怕我粉身碎骨,也不假他人之手!”
江福渺眼睛泛红,一滴泪无声滑落,坠在青石阶上,碎成更细的珠子。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重新握住萧杳杳的手,轻轻拍了拍。
温寂月照顾好武寻惜后,缓步踱至阶前,月光映得她青衣似竹。她俯身扶起江福渺,又拉起萧杳杳,“回去睡觉。”
她见萧杳杳仰起脸看她,便又说:“养好伤,你随我们一起去。”
萧杳杳怔住,反应过来后忙点头应下。
第二日,温寂月牵了马,一路往阴山外去。行至阴山山脚,便见景流霜一人一骑立在苍霭之中,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