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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睫之上,又滚落在石板之上。
他忽然叹出一口气,像是有些遗憾,又像是无望更多一些。
他抬起发僵的手,朝温寂月的方向摊开掌心:“原是我忘了,小月儿的心从来都是软的。”
温寂月将药瓶塞到他手里,听着他的话,眼里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贺怀旻又有些不甘,他骤然收紧手指,将温寂月的手攥进掌心:“这药我不知道怎么用。”
温寂月看了看旁边陡峭的山崖,又看了看贺怀旻有些瘦弱的身子,收了下意识挣脱的力道。
贺怀旻却又松开手,靠坐在石壁之上,闭了闭眼。
“起来,走不动我背你下山。”温寂月的语气有些冷。
贺怀旻低低笑了一声,依言站起,张开双臂歪着头看着温寂月。
温寂月转身,等了半天也没见贺怀旻动作。
她回头去看,匆匆一眼便见那人脸侧划过一滴水痕,不知是雨还是泪。
温寂月没有再停留,而是直接顺着山道下山。
只有贺怀旻留在云雾缭绕的山顶,看着曲折山路上时隐时现的温寂月。
到了另一侧山脚下的村镇,江福渺已定好旅店。温寂月拍了拍衣角的尘土,进入店中寻了江福渺身边坐下。
胡肃凭窗远眺,就见不远处小道上的人影,有些踉跄。
“他腿疾越来越严重了。”看到旧友如今这副模样,胡肃到底有些难过。
江福渺却未出声,今日那场暴雨开始,她便看不清事物了,因此此刻也看不清那条小道上的人影。
“我留了琥珀膏给他。”温寂月收回视线,可是却有一瞬的迟疑。
江福渺这才开口:“琥珀膏世间罕有,他会知你心意的。”
门口挂着的布帘被掀开,贺怀旻进门时又端起那副矜贵模样,他走到掌柜跟前正准备订房,就见掌柜抬手一指:“刚才那位穿蓝衣的姑娘已经为您订了最好的房间,热水也已经备好了。”
贺怀旻都不需要顺着掌柜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知道掌柜指的是何人。
他眼神闪了一闪,把到了嘴边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