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栖风面上红晕仍然没有褪下去,以至于他反复深呼吸都没有压下唇上方才那过于香艳过于意料之外的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书册,继续讲了起来。
*
燃着烛火的桌案前,赫然是一封信。
薄姝垂着眼帘,略不耐得拆开,来了教习司后薄立几乎天天给她写信,问她各种细节,她是烦不胜烦,想着近日又要写些什么搪塞过去……
却看见了信上略显急促的口吻。
【本次教习之要为父不多赘述,姝儿应争得第一。如今教习已然过半,为父得知一隐秘消息:
木姑娘与元公子颇有几分交情,在府里时似乎就是交往过密;如今木姑娘又与衣公子交好,或能以此为突破口设局。
为父派了一个侍女前去助你,望姝儿时刻以薄家兴衰为念,切记!勿忘!】
薄姝瞳孔骤缩,她知晓薄立野心勃勃,可万万没想到哪怕是在教习司,亦然想动脑筋拉林非鱼下水。
如今更是装也不装、演也不演,直接让她去设计林非鱼!
薄姝手紧紧抓着信纸,痛苦到浑身发抖。
她不懂,为什么自己从小到大日日头悬梁锥刺股,却总是还被挑剔!说她不如林非鱼,说她定是不够努力,可是她真的不努力吗?十几年来她没有睡过一个懒觉!
可若是林非鱼真是个穷凶极恶之人也就罢了,可非但没有嘲笑于她,每次见她还试图和她搭话,花鸣宴上更是出声提醒,枉论是教习前,那番推心置腹的话。
薄姝觉得当真荒唐。
而且,或许最为让她心中不快的是信中说,林非鱼和阮栖风十分亲密。
薄姝忍不住心头发酸。
她本以为自己对这世上所有人都是一概而论的冷淡,并不在意。
可为什么偏偏有一人明明如月,在痛苦挣扎中,告诉她有所执也没关系。
死板如古潭的深水,亦然会因为一阵林下微风而哗然。
他一身清风,满袖明月,是她古板沉静生活中的一抹亮色。
即便尚未得知这消息是真是假,可仅仅是看到就让她难过。
“兰溪,那个侍女什么时候过来?”
兰溪福了福身:“今日薄府的人来送雪肌丸的时候提了一句,碧珠姑娘明日就会前来。”
薄姝燃了信纸,看着墨迹一点点消失,心如死灰。
父亲突然塞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