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喜欢那些雅静的、小桥流水的,可偏偏要让她那样写。
那日海棠宴,她自己作的诗被她团在衣袖里,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撕碎了扔在了水沟里。
薄姝怔怔看着雪竹上闪烁的银线,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我先走了,快要上课了。”
薄姝回到席位上,面前赫然是一副牡丹图,昨日因着她心绪烦闷加之厌恶牡丹绣起来繁琐,仅仅只绣了一小片。
那一小片牡丹,按照铅粉的草稿是藏在阴影里的,所以她本就用蓝灰色去绣,而整幅绣面又偏偏只有这一小片。
显得暗淡、阴冷、拘束。
她绞烂了这张绣布,重新扯了一张。
薄姝的心一下一下,跳得很快。她拿起铅粉,勾勒起来。
寥寥几笔,绣布上一只活灵活现的骏马赫然出现,气吞山河,高亢跃起。
*
正午。
裴昭今日又送了饭来,她为了演好戏也拿进了房间,略吃了几口。
吃完后,总觉得有些油腻,她打算出去消消食。
林非鱼随便逛着教习司,来到一处僻静处,有一棵树颇为繁茂,不禁走近。
榉树。
她扯了片叶子下来。都是锯齿,而且还很软。
她试图放到唇边去吹,却发现吹不出声音。
“大小姐,榉树的树叶太软了。”
身后传来阮栖风的声音。
林非鱼闷闷的:“嗯,那你给我去找一片不软的。”
“教习司里,哪有那么多合适的树叶呢?”
林非鱼忽然心头一怒:“没有吗?门口的香樟是摆设,你院前的那片海棠都是死的,哪怕是沿阶草呢?遍地都是开在路边,不好吗?不能用吗?”
话音刚落,她才后悔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脾气从何而来。
或许是,一边不得不吃着裴昭送来的饭,一边又要时刻提防着自己不能再沉溺于阮栖风。
她想回忆的是一月前。
那时候,还没有裴昭的逼迫、没有选秀、没有教习。
那时候的她,午后可以待在百花园里,坐在秋千上,和他一起吹叶子。
可如今不能了。
她想回忆,却再也找不回来。
“算了……”她黯然,转身离去。
她一人在池塘喂了些鱼,觉得有些困倦了,是时候回去了。
呵,这鱼儿喂了食都知晓摇摇尾巴,某些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