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郁气,原本入京后已然被压制。
可如今,为何又生了出来……
阮栖风忍不住去想,兰陵究竟是什么模样。
据说她的表兄连中两元,真乃人中龙凤。
若是再中个状元,是不是无论想求些什么,都是轻而易举?
状元啊。
万物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他一届道士,一届下九流,在她那表兄面前,简直卑如蝼蚁。
眼前再度浮现出林非鱼明丽面颊……
或张扬、或明媚、或愁眉、或恐吓,无一不牢牢印刻在脑海里。
他觉得自己简直太可笑了。
大小姐偶尔勾勾手指,那是她一时玩心乍起。
他这种出身、这种身份,如何能肖想她一时兴起的玩心乃至真心?
可他却一点点沦陷……
他闭上眼睛,任凭穿过竹林缝隙的阳光在他脸上摇晃,听着风敲竹。
阳光照在身上好温暖。
就像她的手心、她的怀抱。
*
林郡望烦得焦头烂额:
“去传阮大人来。”
片刻后。
林郡望震惊抬头:“去青城山敬香?这次教习选秀之事竟然有如此凶煞,那要去多久?”
“一月。”
林郡望心中料算着教习的时日,随后咬牙,开了锁,抽开那个一直以来牢牢锁住、颇为神秘的格子。
侍女司棋此刻踮起了脚尖,想起了拨云一直以来的吩咐,心头激动无比。
若是今日打探到了,她的前途岂不是稳了!
她努力伸长脖子,脚尖垫到几乎失去平衡,勉强看到那里面赫然是一只卷轴,精美饰着云纹,似乎还有一块白玉缀在上头,但成色如何难以判断,只露出了小半个。
随后,林郡望便立刻将抽屉推了回去。
司棋立刻站稳,垂下眼帘,看着面前递过来的一张万两银票。
林郡望道:“送过去给阮道长,说是教习之事,还请阮道长届时费心,一讲《道德经》。”
林郡望颇为肉痛地看着那张万两银票,脑中不断盘算。
虽然这次教习选秀看着水深无比,但有一条要义是绝对没错的——
他要媚上。
既然皇后娘娘不懂事,喜欢念佛经,又屡次三番和皇帝对着干。
那他教习就设置《女诫》、《道德经》。
圣上喜欢什么,他就安排什么!
林郡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