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栖风派人前去打探礼物来历,得知这乃是京郊著名的匠人所出,而那匠人的母亲,正是当今圣上的乳母。
林非鱼:“所以,裴昭给这块玉佩的意味在于留下证据。这块玉料极为罕见,那匠人必定印象深刻,而圣上再怎么怀疑,到底对乳母要怀几份敬意。”
阮栖风颔首:“不错。裴昭走这步棋,意在强使大小姐嫁给他,他又在昨日公然与您表现亲昵,婚事便已是板上钉钉了。”
林非鱼:“那为什么他要把玉佩给你,不给我?不给父亲?你又为什么不告诉我?”
阮栖风:“因为这玉佩意味暧昧,无论是林大人还是大小姐,拿到后都不会欣喜,反而会视之如烫手山芋。届时证据若是丢了,大小姐恐怕就真的无法推掉选秀了。”
林非鱼冷冷看他一眼:“那你为何要瞒我?”
阮栖风:“因为我说过,我会替大小姐延缓婚事,那么此事亦然在我意料之中,提前告诉你反而使你忧思重重……”
说到这里,他忽然弓下身子,遏制不住得咳嗽起来。
林非鱼能感觉到不太对劲,寻常人纵使得了风寒,也没有那么烈的咳嗽的,而他看起来也不像是装的。
阮栖风咳了一会儿,随后才缓缓直起身来,面色愈发苍白。
他缓缓上前,抓住林非鱼的手放在他颊侧,双眉微蹙,一对浅琉璃色双眸中流露出痛苦与脆弱,引导着林非鱼的手一点点顺着向下,摸到凹凹凸凸的牙印。
“你不愿意相信我吗?大小姐。贫道一届道士,又能有什么立身之本?如果贫道真的狼子野心,为何昨晚要和二皇子唱反调……?”
阮栖风垂眸,脸颊在她掌心微微挪动,痒痒的。
林非鱼:“既然裴昭可以让我不去选秀,那你为何要澄清我与裴昭的关系?”
面前之人愈发近了,阮栖风缓缓起身,双手从她的腰畔环过去,随后慢慢收紧。
随后,发烫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间。
带着脆弱、委屈,他道:
“我想大小姐的身边,暂时只有我一人。”
风敲竹。
竹林簌簌,投下竹影斑斓。
阮栖风缓缓再度收紧怀抱,感受着林非鱼的心跳逐渐加快,亦然闭上双眼,几乎轻叹出声。
还好方才扎得不是他左胸,因为那半边身子,围绕着心脏周围,几乎布满了伤口,狰狞丑陋。
有自小被追杀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