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栖风哭丧着脸:“刚才送你来医馆,抱你下来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哎,贫道可真是破相了,如今该如何是好?”
林非鱼震惊。
她回忆起自己先前明明是在跪祠堂,莫名身子越来越沉,最后似乎……阮栖风来寻她了?
她再度逡巡审视起阮栖风如玉面颊,心中愈发骇然。
完蛋了,莫非他真要破相了?
她只是昏了过去,结果居然天上飞来这么大一口黑锅?!
林非鱼斟酌着开口:“这……要么再观察些时日,如果实在会留疤……”
话音未落,听得轿外一声清冷哼声。
“我亲自给他上的草药,怎会留疤?林小姐与其忧虑他,不如忧虑忧虑自己的身子骨吧,弱不禁风,虚不受补,真不知道你们大家闺秀一天到晚都在忙什么!”
林非鱼这才试着坐直了身子,发现体内力气恢复了许多,脑中亦然清醒得多,撩开车帘来。
芥子茶馆前,一中年男子仙风道骨,一身玄衣,墨发高束,正拿了扎好的几捆药递给探出身去的阮栖风。
“谢谢师父。”阮栖风顶着又红又绿的额头乖巧道。
这便是……阮栖风的师父,云一道人?
林非鱼震惊看着,她本以为他会是个老头儿,可万万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如此美姿容,站在那儿竟好似一只仙鹤。
她斟酌着起身行了一礼:“道长大人。”
云一道人扫她一眼,莫名又看了看阮栖风的,随后转身离去。
“你们走吧。”
林非鱼莫名觉得,这句话有一种孤寡老人感,于是侧头问阮栖风:
“你……师父来京城,你不去陪陪吗?我和观云回去就行。”
阮栖风垂眸浅笑,凑近低声道:“陪大小姐要紧。”
顿时,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林非鱼扯了扯嘴角,看着一脸复杂的观云,尴尬拉下了车帘。
林非鱼低声:“你能不能注意点,在你徒弟面前……?”
阮栖风笑眯了眼,桃花眼中潋滟浮光:
“不能。”
林非鱼轻哼一声,靠在车壁上:
“呵,那早点回去,我继续跪祠堂。”
阮栖风:“大小姐何必亲自出手,我今日本打算替您开口了的。”
林非鱼:“不是一月未到吗?”
阮栖风:“是,但我也不忍心看大小姐受这种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