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栖风双手捧着她,迟疑着颤着睫,缓缓俯身下去,用额头去探她的。
惊人的滚烫。
阮栖风猛然将她抱起,冲出门外去。
门外林郡望的侍卫满面错愕上前阻拦:“阮道长,您这是……”
阮栖风厉声道:“让开!想让你们家大小姐在祠堂里发烧一整夜?从此变成一个傻子?”
侍卫震惊退后,骇然:“阮道长请……”
阮栖风紧紧抱着怀里瘦弱到简直弱不经风的她,脑中混乱如同浆糊,只知道脚步再快一些……
“阮栖风……”慌乱中,她的轻声几不可闻,但仍是被他捕捉到了。
“大小姐,你现在感觉还好吗?我送你去医馆……”
林非鱼勉强抬起手,双眸失神,抓住他的手,缓缓缠住:
“带我走。”
霎时间,夜间松涛声乍起。
阮栖风看着面前停好的马车,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冲动。
答应她吧,阮栖风。
答应她。
放下一切,丢掉所有,做个纯粹之人,携着她四处游历,走访天地。
忘掉所有,从此只是个小道士,要做的就是伺候好这个骄纵的大小姐,只要能装一辈子,那就是真的。
可他眼睫一颤,看向了远处琉璃碧瓦。
阮栖风哄着开口:
“我带你去医馆,马上就到了。”
似是为了补偿,他将林非鱼抱得愈发紧了,一边轻拍着她瘦弱的脊背,一边低声道:
“很快就不难受了,很快……”
马车外,观云已然执起缰绳,阮栖风抱着林非鱼进了车内。
“师父,我们是去京城的医馆,还是……”
阮栖风阖眸:“林家大小姐身为闺秀多有不便之处,你师祖如今正在京郊芥子茶馆暂住,去寻你师祖吧。”
语罢,他将手背放在林非鱼滚烫的额头上,替她整理了额前碎发,仔细别好在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