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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林非鱼面若寒霜。
“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她冷声道。
“大小姐行事之前,也并未与我解释,事后又要我收尾,贫道倒也觉得委屈呢。”
他掏出一把折扇,挑眉微倾着脸看过来。
林非鱼:“别废话,为什么收留她。”
阮栖风轻笑:“大小姐吃醋了?”
林非鱼:……
阮栖风摇头失笑:
“不逗大小姐了,我能看得出问题,大小姐必然也心中有惑。此人行事决绝如此,其后必然有黑手。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接招,反过来观察碧珠所作所为。”
林非鱼:“将人放在你院子里,我焉知你会不会隐瞒于我?”
阮栖风却是极为暧昧地温温笑看着她,折扇半敛面庞,带了些含蓄:
“大小姐当真不知道,我会不会隐瞒于你吗?”
霎时间,雪白月色下,清冽酒香里,他失神微红的面颊再度出现在她脑海里,他后颈还带着牙印,好像在脖子上绽开了一朵妖异的罂粟,摄人心魄。
林非鱼轻扯嘴角:
“胆子不小。”
阮栖风:“大小姐第一贵女,身边之人自然也不能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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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是以阮栖风座下侍女身份,林郡望未曾深究,只是派人前去查了番。
而既然有人敢把碧珠送过来,那必然已然做足了身份户籍,对得上后,林郡望便也点点头,不再过问。
大黎王朝民风开放,尚清谈,因着当今圣上的喜好尚道,因此林家府里养一个道士,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
甚至于,林非鱼偶尔以请教道家玄妙的名义去寻阮栖风,亦无不可之处,甚至还会以之为风雅趣事。
因为抛却政治因素,没有人会把道士放在眼里,如果世家之家因着个道士误了清谈的雅致,反倒是大为丢份之事。
林非鱼随手抓着本庄子便去了阮栖风院子里。
却瞧见他正一身道袍,端得是格格正正,手持三炷香拜了三拜,看向他拜的,却是东南方向。
风过,将他身后的长发吹起,庄子巾的飘带亦然吹拂起来,更加显得他器宇不凡。
“碧珠,替我去买明日的三炷香来。记住,等你回来香烧完后在其中燃上以云纹为形的降真香,烧足九次,切记切记,否则天上神仙怪罪,会累及身边之人。”
碧珠悚然一惊,微扯嘴角:“是。”
林非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