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了眼四周,确定无人后出声:“姑娘,你要出来吗?”
呜咽声听了,转而为喜悦声:“奴婢本是广陵中清白人家,家中为奸人所害流连此处。小姐若能营救奴婢,奴婢愿意从此为小姐尽犬马之劳。”
阮栖风低声:“此人行迹可疑,若是当真被绑架之人,缘何称呼你为小姐?又缘何见你则是喜悦?正常反应应当还带着些怀疑才对。”
林非鱼:“不管了,你说的这些固然可疑,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性,不能因此袖手旁观。”
语罢,她看了眼屋边的一块长了青苔的石头,抄起来对着门锁就是一砸。
这门锁质量颇优,砸了好多下亦然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
阮栖风:“大小姐,你让开,我来!”
她抓着石头的手猛地一顿,被他推到旁边去,愣愣看着他蓦得拔下束发木簪,将簪子插入锁芯,几番捣弄下,锁应声而开。
发霉的房间里,一蓬头垢面女子走上前来:“我们快走吧!”
正此时,听得男子大喊:“谁来劫老子的人!站住!”
林非鱼嘴角一抽,手被阮栖风拉住跑了起来。
那壮汉实在是跑得不慢,有几次在转角要追上,那婢女或许是因着又饿又累速度慢了些,阮栖风又是从袖子中猛地一伸手,霎时间白雾飞扬,糊了些在婢女脸上,剩下的则尽数喷洒在那壮汉全身。
那壮汉立刻停了下来,惨叫出声,连打好几个喷嚏。
林非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撒的什么?”
阮栖风轻咳一声:“厨房顺的胡椒粉,我吃面颇爱加上一些,倒是派上用场了。”
林非鱼:……
到了人声鼎沸处,终于几人停了脚步。
林非鱼:“姑娘就此别过了吧,我们二人只是想救你一遭,你之前说的就不必了。”
然而,那婢女却是怆然一跪:
“奴婢家道中落,身如浮萍,如若小姐不愿接纳奴婢,奴婢不如一头撞死了去!”
语罢,就猛地起身,想要触柱。
林非鱼心头生出几分懊恼。
阮栖风说得不错,她现在人是救了,但是她真的没想着带回府里去。
她要怎么解释?即便自己理由编得天衣无缝,她能相信这个婢女能和她说得一致吗?
有朝一日若是东窗事发,再有类似薄家之事,这婢女只会是她埋下的隐患。
林非鱼:“我为什么要带你回府?你这是挟恩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