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云愣是被惊得一呆,身形一颤。
她还是小姐的嫡嫡系贴身侍女吗?
拨云想要尖叫,想要扯着阮栖风的袖子把他推倒在地,他难道不知道她才是小姐的贴身侍女?贴身?
然,阮栖风却好似没觉得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他本就身着侍卫之服,衣袖乃是窄口的,干净利落蘸了水磨了起来。
周围几家也让自己的侍女亦或是侍卫上前,磨了起来,霎时间场上倒是安静。
薄姝面色愈加难看,抬头看着周围人或是轻笑或是摇头的神色,她深吸一口气,撩起袖子磨墨。
寂静片刻后,有人来收宣纸。
气氛才再度活络起来。
裴昭的位置位于林非鱼对面左侧,她搁了笔时抬头,便见他一对凤眸正落在自己身上。
林非鱼恍若无物,移了视线,却见自己面前送过来一盏澄色茶盏。
阮栖风垂眸:“小姐,请。”
林非鱼温温看着他点头,接过来。
这是明前龙井?她瞥了一眼周围,却见他们茶盏里盛的俱是蜜色茶汤,看着似是白茶,怎么她这里是龙井?
她的确更喜绿茶,不经意看了一眼身侧的阮栖风,他眉眼低垂,十足的谦恭模样。
呵,有意思。
看阮栖风正襟危坐,就好似看熟人出风头,总有一股子出戏在。
曲水流觞开始。
玉盏摇摇晃晃,先停在了首辅家周家三公子周骋疆身上。
今日首辅周家只来了公子,倒是许久不见周恨薇了。
周驰骋相貌平平,但胜在气宇不凡,起身即兴吟了一首,顿时掌声雷动,场下有不少淑女脸色微红。
随后侍者前来换了一个玉杯,复又添了酒液,玉盏飘飘忽忽来到了裴昭面前。
裴昭执起玉盏,一口饮尽,行动间俱是风流潇洒:
“天地为庐舍,流波作酒池。
偶然林间憩,何必问归期。”
顿时不少公子叫好,枉论姑娘家了。姑娘们看的,一为才貌,二为家世。
毕竟在场俱是有身份的,过日子是能短了吃还是短了喝?权势事关家族,关她们何干?等关起门来,那才貌才是实实在在的啊。
玉杯摇摇晃晃,停在林非鱼面前。
她娉婷起身,执起玉杯,浅酌一口:
“小女所作是一首绝句……”
正当此时,不远处阅诗处传来骚动,只听得薄立惊叹一声:“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