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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耐:
    “非鱼,你年已十五,我早已与你说了,不如早些看你母亲如何操持家事,我看你行事还有不周全之处,你已然不是该醉心于读书的时候了。”
    一股钝痛,蔓延在她心头。
    她背着什么“芳草萋萋鹦鹉洲”、“连天水送无穷树”的时候,心头生出的除了想象、便是喟叹,喟叹世上竟有如此美景。
    可是一股不甘同样生出来!她不可能会亲自看遍这些美景!
    因为她十五就要嫁人,嫁了人就要生养,生养后便被孩子捆绑一生,从此再无自由。
    她无数次在夜里手持书卷,烛火摇晃中与历史名流们灵魂共振。
    她落笔生花,吐哺间亦然唇齿留香,写下若干诗篇流芳京城,方才让她成了所谓京城第一大家闺秀。
    林非鱼死死握住手心,直到手心传来锥心刺痛,方才遏制住心头的不忿。
    原本想随口扯一句诗词典故搪塞林郡望,好歹不至于显得太刻意,但如今竟然是被猛地一噎,恶心到不想再开口。
    但到底她来了是存了目的的。
    林非鱼轻轻抽泣起来。
    “非鱼?你怎么了?”
    林非鱼逐渐放了声,随后几步走上前,哽咽着:“父亲……”
    与此同时,她揾泪的袖子挡着面,眼神却是飘上林郡望的桌案。
    隐约可见一长卷铺于其上,但看不清,于是她更走近了些。
    然而,谁知林郡望却倏然变了脸色,抽了桌面之物便开口:
    “你哭什么?!”
    林非鱼心头顿时略过一丝了然,借着林郡望刚才的怒音,顺势往墙上一软,扶着墙似是被吓到。
    她抬起脸,眼中浮着泪花,咬着唇,十足的委屈模样:
    “爹爹为何突然凶我……?我只是年岁大了懂事了,终于知道爹爹苦心了……女儿做错了什么?”
    顿时,林郡望面上浮现出无限懊恼。
    他连忙起身,扶起她,低声叹道:
    “是我不好,你能懂事便好,还不算迟。”
    林非鱼心中冷笑,嘴上却是仍旧哄着:“那爹爹,我便回了,您早些休息。”
    林郡望:“去吧。”
    林非鱼正要动身,忽闻林郡望:
    “阮大师当真是世外高人,从此便是我们府上贵客了。非鱼,前几日是爹爹错怪你了。”
    她福了福身离去。
    林郡望看着她未曾应声,一时之间愈发懊悔,命厨房给她做了碗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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