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鱼:“说吧。”
“我知晓你为婚事烦扰,巧了,我也如此。”
林非鱼捏住杯子的手蓦得一顿。
“如若你不介意的话,你我可以联手,你先嫁与我,婚后你任是如何,哪怕要云游四方,我皆不会干扰你,但与此同时,你也不得插手我的事。”
白色斗篷下,那人的面庞隐隐约约看出个轮廓,能看出他此刻面上必然是浅笑吟吟。
林非鱼笑了。
笑了好几声,笑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笑得那男子与他身边侍卫俱是一愣。
只有拨云扶额。
林非鱼戏谑把玩着手上那只粗陋的陶瓷茶盏:“公子——竟然有如此念头啊?”
那人只当是还有继续谈的空间,于是稳了稳心神道:“那是自然,这只是最基本的,如若公子不满意,还能……”
林非鱼将手中茶盏猛地一掷。
砰!杯盏炸碎在地,碎陶瓷裂了一地,地面上亦然飘起了龙井的豆香气。
现场静默了一瞬。
林非鱼却是没给那人任何反应机会,直接站起身来,居高临下俯下身子,来到那公子的斗笠旁,低声道:
“你凭什么以为我的婚事,我连我爹娘都不信,我会相信一个甫一见面就和我玩心眼的人?”
语罢,一阵轻风吹过,她并未刻意拉着帷帽,轻纱飞起,露出她微微眯着的双眼,以及唇角一丝讥讽的笑容。
她亦然是毫不客气地扯着那公子的斗篷,撩起了轻纱。
一瞬间,便望进了一对错愕的双眸。
林非鱼轻笑出声,随后似是不屑地松开手,转身离去。
只余那人失神地看着地上的碎瓷片。
*
林府。
林非鱼与拨云自后门进入,刚进府,便感到有一些不同之处。
例如,往日林府为了显示节约,夜里并不会挂太多的灯,而现在,竟然连后门处都挂了好些个灯笼。
而这,往往只有节日才会如此。
可今日并不是任何节日。
一个荒谬的念头自心头升起,她加快了脚步到自己院子里换了身衣服,便径直前往主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