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云却是罕见地沉默了,犹豫道:“如果小姐当真想要出去逛逛,我愿替小姐背下错责。”
林非鱼怔住了。
先前,有人不断在她面前阻挠,可如今,她与拨云坐在牛车上,选择权全部在她手中,以至于自由到她有些惶恐。
要继续离开吗?继续驶离,那该如何乔饰装点理由?
不离开吗?不离开,然后继续相看公子……?
林非鱼:“拨云。”
拨云面色沉静,一眨不眨,专注认真。
林非鱼:“这次出来,是我一意孤行,与你无关。”
语罢,她再度拍了一下牛背。牛儿再度跑了起来。
风儿再度流动,这里的景象不再如山间那般秀丽,树木没有那么茂密,显得稀疏了些,可是却也愈发真实,未加干预。
略过麦田,伴着虫鸣,一路向前。
直至夕阳,天色暗了下来。
林非鱼停了车,停在一个村庄前。
牛车甫一停下,村口便有几个人好奇看了过来。在村子里,有牛车尤其是带蓬牛车的,终究还是少数。
林非鱼有些饿了,她摸了摸钱袋:
“拨云,我们去买些吃的吧。”
拨云摇头:“小姐,我去吧,您在车里呆着,我去去便回。”
片刻后。
拨云手里拿着一叠葱油饼回来时,还嘀嘀咕咕小姐能不能吃得惯这个。
却见到雷霆一幕,几乎让拨云呆在原地。
牛车内,林非鱼等得有些烦闷,正欲伸手掀帘出去,却倏然见到堪称是孟浪的一幕。
修长的手执玉扇撩起车帘,一对潋滟的桃花眼直直扫来,一道士长身玉立于车外轻笑:
“小道见姑娘面结郁气,印堂发黑,是否需要小道给您算上一卦?”
牛车外,是拨云气急败坏的大骂:
“你是谁,竟然胆敢接近我家小姐!快一边去!”
那道士挑眉,故作惊讶:“啊,抱歉。小道甫一下山,不懂规矩,这就……”
他潋滟的桃花眼中带了些探寻,眼尾带着些轻笑,分明言语极尽谦卑,可表情却丝毫不见愧色。
林非鱼笑了,忽然觉得极有意思:
“那你给我算算吧。”
那人眉眼含笑,伸出一只手来摊开:“一次一两。”
林非鱼白眼一翻:“刚下山的道士,算一次一两银子?”
道士毫不愧疚:“我既然敢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