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林非鱼冷笑:
“莫要说了,本小姐要去溪涧采风。”
小溪边,流水叮咚,树影婆娑。
她终于松了口气,看着水中她精心装扮的倒影,伸出手将那影子搅和打散。
起身时,她忽得瞧见溪边树旁,系着一辆牛车。
似乎被系在那儿有些时候了,牛身下还有一坨牛粪。
林非鱼觉得新奇,她自幼总是坐着马车,却没坐过牛车。
鬼使神差,她上前一步,想要靠近牛,却忽闻身后拨云与侍卫们同时出声:“小姐,脏!别!”
他们都不想让她过去?林非鱼挑眉,兴上心头,那她还偏要去!
拎着裙子,她走到了牛边。这头黑牛眼睛大大的湿漉漉的,看到她上前来,靠近了些,随后停住。
林非鱼一笑,上前一步摸了摸牛的头。
牛像是得到了某种赦令,伸出温软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
顿时拨云尖叫起来:“小姐!快回来!牛会咬人的!!”
不听此话还好,一听她更来劲了,凑得更近。
正此时,有一男声吟诵着诗词,似乎在走来,踩得枯枝败叶沙沙作响。
其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压低,试图显得更加温文尔雅。
林非鱼只觉后背发麻,悚然一惊!
这又是什么招数?试图表现出他的才学?跑到她面前显摆?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
说时迟那时快,她下意识就慌不择路取下了树上绳结,翻身上车,拍了拍牛的屁股,低声哄道:
“好牛!求你快跑,救救我吧!”
不知怎的,牛好像听懂了她的话,迈了腿飞奔出去。
拨云向来知道林非鱼的秉性,虽然也是震惊至极但到底还是眼疾手快跟着上了牛车。
余下一脸错愕的侍卫们,看着京城第一大家闺秀大张着手臂,回头露出一个得意嚣张的笑容。
拨云的表情如丧考妣,抖着声道:“小姐……您这实在是……”
林非鱼却是畅快地笑了起来。
她感受着林下清新的风,啼鸣的鸟,面前的牛跑啊跑,可以带她去任何地方。
她快乐地看着奔跑的牛儿,幻想自己是一个小牧童,也能拿着根笛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广阔天地,无所不去。
面上还带着面纱,面纱被风吹起,她想要扯下。
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