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路面正濒临燃烧的边缘,整个街区看起来都死气沉沉的。
杰克·波顿刚把丹妮尔送到另一条街上的巴士站台。
小姑娘穿了条正红色的裙子,和住在紫杉木路附近的几个半大女孩一起挤上了辆开往城镇的双层巴士。
丹妮尔趴在车窗边朝他挥手,黑头发被风吹得糊进嘴里,但还是大声地笑个不停。杰克姥爷看着上了三年学日益开朗的外孙女,也欣慰地冲她挥了挥手,直到巴士拐过街角,消失在女贞路尽头的树影里。
他转过身,打算慢慢地踱回紫杉木路七号,并盘算着一会儿要做点什么。
多蕾莎姥姥出门了,去了教堂的义卖会,要傍晚才能回来,家里只剩下了他和正在睡午觉的尼克。
杰克对这个外孙的作息规律了如指掌——夏天时,尼克每个午后都要睡上一小会儿。起来之后,再一个人坐在后院的苹果树下看一两个小时的书,或者研究东西、收拾家务之类。
这孩子从来不用别人操心,懂事得让杰克有时候会忘记他其实才十多岁。
杰克刚走到自家前院的矮木栅栏边,就瞅见两位不速之客。
在紫杉木路和女贞路交界的街角交界处,站了两个黑头发。
这俩人一高一矮,正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
太阳有点晃眼,杰克姥爷努力地眺望过去。
这么一瞧,他倒是勉强认出来了矮个的那个了——瘦瘦小小的身形,乱糟糟的头发,鼻梁上还架着副看起来被修过一万遍的圆眼镜——这不是哈利吗?那个住在女贞路四号的那个可怜孩子!
杰克立刻联想起多蕾莎平时说的那些事——德思礼家怎么关着哈利,怎么不让他出门,怎么让他在大太阳底下修剪草坪。
今天这么热,这孩子又被赶出来干活了?
他赶紧走过去几步,想看看哈利需不需要帮忙。
然后杰克姥爷看清了高个子那个的脸。
他猛地站住了。
高个子的年轻人可能二三十岁,黑头发也不怎么齐整,似乎是起床后就没再梳过。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牛仔裤,站姿十分放松惬意。
更让杰克姥爷震惊无比的——是那张脸。
那眉骨,那下颚,那颧骨,那副被太阳晒得微微眯起来的眼睛——他看看高个子,又看看矮个子,再看看高个子,再看看矮个子,如此循环了好几遍。
这也——太像了。
杰克·波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