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放心,你们兄弟俩在这守了好几天,实在辛苦。”
“谈什么辛苦,老大和您带着我们吃香喝辣,这日子多痛快!”
“是啊。只是……干完这票,咱到了炎大陆,恐怕再没有这样的日子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大说,刀尖舔血到底不长久,杀人越货的事情做多了,早晚会有报应。等这趟走完,就让兄弟们散伙。”
“散伙?这……”
那男人又说:“先不提这个了,去把门打开,我要进去盘货。”
“哎,好。”
仓库顶传来厚重铁门被拉开的声音。光线泄了个闸口,一个男人顺着梯子爬下来。
星芒躲在角落里,身前有大箱子遮掩,头顶盖着稻草和麻布。光线昏暗,只要不走过来细看,很难察觉得到这里还藏着个人。
而男人站在光下,点亮了那盏煤油灯。星芒透过麻布缝隙看过去,将他打量得很清楚。
这人蓬松的长发乱糟糟披在肩头,穿着倒像是贵族打扮,衣袍繁琐,袖口有宝石镶嵌。
他提着煤油灯走了一圈,却没有开始清点东西。直到铁门上方传来两道重物倒地的声音,这才走向货物中央。
转动锁轮,几次过后,铁皮箱的门啪地弹开。
几番犹豫,他伸出手去,用绒布包住里头的宝物,放入了自己的口袋。
监守自盗?
星芒脑中闪过这个词。
幸亏躲起来了,这要是被发现,还不得杀人灭口?
再抬眼,男人已经重新锁了铁皮箱,向梯子走去。
大伍心里战战兢兢,背叛的事情一旦做下,就回不了头了。
没办法,谁让老大铁了心要散伙呢。他好不容易爬上来,成了左膀右臂,老大倒好,心一横,嘴巴一张,说要金盆洗手,放兄弟们自由。
那就别怪他另谋出路了。
大伍到底心虚,神经紧紧绷着,忽听背后传来清脆的响动,警惕地转过头去。
角落里,一枚金币蹦到地上,从箱子后头滚落出来。
他心里生出异样,迈步上前。
光影晃动,脚步轻微,麻布和稻草的遮挡之下,一只小白狗猛地窜出来,对着他摇耳朵。
这儿怎么会有狗?
这念头刚生出来,还没有所动作,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眼皮一翻,倒地不起。